千万绪，最後仍会沉淀，裴清和挪不开，秋灿也不作逃避。

裴清和接受秋灿的要求，是那样随和的态度，以至於秋灿本没想到这事在其他人看来会这麽严重。知情的并不会讲去，叶云隐也不希望秋灿和裴清和为此受杀人香其他人批判，但还是严词训斥了秋灿几句。

「会不会太要好啦？」

「尝这吧。特地了不同的酱卤的。」

见到秋灿抿嘴一脸不安的模样，裴清和接着讲：「行了。我会一直对你这麽好，你没机会埋怨我了。」

「这回你的婚事是不成了。将来也可能有别的，对你而言更重要的人现。我怕到时候，你我形同陌路啊。我长这麽大，除了爹娘跟我弟，就没人再对我这麽好了。」秋灿自嘲一笑，说：「讲了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真的是没用，要是接受谁对我的好意，我就会得意忘形、得寸尺，然後把自己好的坏的都摊来，以前就这样吓跑过两个姑娘，後来我就觉得这样不行。你对我太好，要是将来不能一直好下去，我说不定会埋怨你，总而言之我就是这人，很差劲对不。」

而这样特别的存在，很多时候以单一的关系介定不来，所以商杪杪才觉得没什麽好大惊小怪，也让秋灿稍微安心，看来杀人香里的人不全是和叶云隐一样，也有像商杪杪这麽看待事的。

商杪杪也晓得此事，但并没有叶云隐这麽严厉，或许是并不在意这些。每个人一生里都会有一、两个特别在乎、特别看重的人。

秋灿立刻绽笑，张把汤匙嘴里。他还不想费神思考和裴清和之间是什麽觉，现在到快乐满足就好，有个人能全心信赖，对方也信赖自己，这是从前他想也不敢想的好事。

裴清和顺回了句：「谁先死还不晓得，吃饭吧。」

日暮时分，裴清和端了饭菜房里，秋灿一脸懵懵的坐起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秋灿吞下，对着迎来的汤匙问：「你想，有谁当朋友像我们这般要好的麽？」

「不知。」

「你虽然救过裴师兄两次，可你以为自己是他什麽人？」

「裴大夫。」

「我怕呀。」

「那又怎麽了？」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继续，然後就是最後了。」裴清和说完，拿了沾的巾替秋灿抹，让他躺着休息，自己则离开房间。

秋灿张咬，边嚼边说：「将来我要是死了，别火化我。你留的这一手艺烧了可惜，把我找块风景好的地方葬，我会开很多木还你。」

与血相对，如此的侵彷佛比媾更为亲密。

裴清和搁下汤匙笑觑他，接腔：「怕？」

裴清和拿汤匙在碗里舀起羹汤，凉送到秋灿嘴前，回应：「多心了。这不过人之常情。我对你好，往後就不可能对你坏。」

他不是怕自己惹麻烦，而是不希望裴清和被自己连累。

秋灿躺着冥想，偶然浮现一些疑问和片段对话，叶云隐说过杀人香是不帮外人镂的，因为这在他们组织里象徵的意义是传承，只有师徒、父、手足间才可能这事，付彼此的信赖，传承他们认为值得延续的事与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