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客栈。」

「就是那样坏你，你才胆敢对我撒谎。」严泓之语气没有太多情绪，秋灿以为他会更郁沉闷，但也只不过是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而已。

秋灿闷声轻咳，暂且相信严泓之的话，静下来平稳心绪。过了很久房里都没动静，他翻躺平，发现严泓之就坐在床边看他，讷讷问：「这是哪儿？」

「听说孩才五岁，你让他走去哪儿？」

「哪里好笑了。」

秋灿心虚闭嘴，气氛僵冷，这时房外有人敲门，严泓之走开了一会儿。从床这里听不清门的谈话，秋灿只捕捉到几个字，严泓之回他就问：「那个人说什麽王爷跟布局的，你跟皇族的人有往来？」

「你有什麽能威胁我的？」

「我不是严桦。」这是秋灿压下惊慌後的第一句话，惹来严泓之薄责而又不舍的神。

「以前的你再怎样都会卖我面，勾勾嘴角的。」

「你觉得不好笑？」秋灿问他。

「谢谢你手下留情。严城主，你会放了小孩是不？」

「离开龙霜城跑这麽远没关系麽？就为了那本书？」

「现在我觉得你会为了自己杀我。要是我威胁到你的话……」

「没有麽？」秋灿笑了声，眯觑他，说：「原来我在你心里不过尔尔。看来是我多心，太一厢情愿了。我以为你会对我动了真情，从而觉得我会变成你的弱，为了消除罣碍，你会杀我。如此看来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哈。」

「这是何故？」

给保生堂的大夫医治，救不救得活就不好说，不信的话你之後可以去问。但是现在你得养伤，这两天都不能下床。」

严泓之还把手撑在秋灿边不肯

严泓之眉宇有细微变化，好像略微不满的说：「要我放人的是你，要我收留人的也是你，究竟是谁耍着谁。」

「嗯。」严泓之大概觉得这事没什麽好瞒，闲聊般的说下去。

「谁说你是，我知你是谁。」

秋灿闭叹：「那时我不怕，我想再怎麽讲你不至於为了她杀我。可现在我就怕了。」

听起来严泓之上京找冷香集似乎只是顺便，这些解释只是满足秋灿好奇心，说穿了与他无关，他听完又阖休息，蓦地间多了一温的气息，他讶异睁，呆愣望着严泓之犹然英俊的面容。

严泓之的提问断了秋灿的思绪，秋灿想不起原先想讲什麽，想不起来就不重要，忘了吧。

「不是你想的有所勾结，几代以前我们就有往来，龙霜城的女人曾嫁为皇妃，靖王派系曾於龙霜城有恩。如今朝中势力复杂，我与靖王较为亲近，一来维持长久缔结的情谊，二来便於换情报。白总是细作的事我早就知情，只是将计就计先留着而已，那女人也是如此。尔虞我诈，早就习惯了。」

严泓之凝视着他，沉默不语，一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好像在想些什麽，秋灿又要开说话，他抢先说：「为什麽为那女人到这地步，就不怕自己小命不保？」

「留着也没用，他想走随时能走。」

「你才不……」秋灿又被堵住嘴，两手抵住严泓之，迟疑了下才施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