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的人，通常得不到谁的信任。」

裴清和踱回秋灿面前，大掌放在他单肩握，语气温和的说：「你还活着，往後的路还长，好好走下去吧。」

「我想念我弟弟……小时候我常跟他这般打闹。」秋灿气，这似乎是他一回对别人倾吐这番思念。

「你去看病，诊金收了没？」

而他则被另一个男人迷得忘了自己要往哪儿走，他失去方向，慌得只知要逃跑，像无苍蝇，等到他真的跑了很远很远，才忽然发现他把心也留在远方。

「狗？你给狗看病？」

不到一香的时间，裴清和拿了一串粽回来，说是刚才小兄妹他们家的人给的，他解开一个拿给秋灿，两个人坐在前树下的圆石上，剥开粽叶开始吃，把它当作早、午餐。



「是啊。这一代由我继承。」裴清和说完，外跑来一对小兄妹，他们开心跑来边喊着：「裴大夫你回来了！」

「啊？我说的是诊金，诊、金。」秋灿大姆指磨指和中指，比了一个非常市侩贪财的动作。

「收啦。」裴清和指了指粽。

小兄妹一人一边拉着裴清和的袖往外拖，裴清和被他们拉到门，回朝秋灿说：「我去看诊，你先忙。」

「彼此彼此。」裴清和皱眉，表情却是在笑。

「我不是夸你。」

刚回到家，接连两天都在打扫，赶走不少老鼠蜘蛛虫，不过藏书和放药的地方有防虫的药草包，并没有这些困扰。秋灿脸上罩着防尘的布巾，闷声问他：「玄草堂就你一个人？」

「知啦。我帮忙晒棉被。」

「裴大夫，你都不担心我哪天背叛你？」

「呵呵呵。」

「裴大夫快帮我们家旺财看病！」

裴清和长眸微弯，神情笑的睇向秋灿，兴味的说：「哦，背叛？我不记得我有什麽把柄在你手里，也不认为你有理由对我不利。」

「那你真是神医，畜牲也能看到好。」

秋灿探看裴清和，那人已经往前面走，他嘻笑脸跟在後面，表情忽然凝滞，眶盈满气，裴清和碰巧回看他，一脸诧异的问：「怎麽了？」

以前秋灿很梦，他觉得有天梦会成真，他和弟弟能团聚，一起回南方。然而弟弟在北方紮，在那儿土为安，再也不可能和他回家。

肩上的两手变成在掐秋灿的脸颊，秋灿同样伸手回掐，齿模糊说：「都几岁还这事。」

和严泓之一样，不容易生他的气，严泓之还是因为对他投了对严桦的情，可是裴清和是为什麽这样好脾气？天生如此、个使然？

秋灿眨了眨收回情绪，眶还很，他扬笑回糗裴清和：「你真不会安人。」

「那也不是病，就是太老了，他们总要我去看几才安心。」

「过奖。」

裴清和不怒反笑，回说：「旺财是他们家的老狗，我收什麽诊金。」

秋灿斜冷冷睨人，随後抿嘴，要笑不笑的继续吃粽，包了栗，很香。他不是想裴清和这麽多，只是忍不住想讲几句，有时说得过火，裴清和也从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