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裴清和把东西努力医箱底下的小屉，那里已经被满，最後乾脆拎在手里，两手都拿了东西，他满足展颜，笑着看了秋灿说：「我们回去。」

裴清和老样逗留在卖乾货和药材的小摊前挑拣采买，那个医箱已经完全不下他的东西，多来的都在秋灿包袱里，秋灿逛了一段路发现裴清和不见踪影，往回走才发现裴清和蹲在人家地摊前有说有笑，他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现在已经很习惯裴清和这样。

听见秋灿叹息，裴清和说：「快到了。你渴的话先找间店买喝。前面有卖青草茶，味很不错，我们去买。」

「别这麽想，这漂亮的，何况你我百无禁忌，想这事什麽。」

他们转小路，那条路是个斜坡，夹都是住，几间挂着招牌，裴清和指着一间卖豆腐的招牌介绍：「这间卖的豆腐特别多样，每样都好吃，有空你一定要尝。」

「喂。」秋灿来到裴清和边喊了声：「你要买快买，我肩膀重死了。全是你的东西！」

他拿着，不理旁人偶尔瞟来的目光，迳自发笑，真想不到会收到这样的赔礼，裴清和大概是哄病患习惯了，时常也拿他当个孩哄，以为一朵鲜就能打发他。

秋灿跟在裴清和後开始天行空的想像这人和玄草堂的事，裴清和总不可能每天杀人，他不杀人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大夫，就像他不盗贼的时候是个弹琵琶的江湖艺人。

「唉。」

看到裴清和笑靥单纯，确实也没别的意思，秋灿勉接过白嗅了嗅，是清香的，裴清和回和摊老板易，秋灿在一旁打量起来。

「对不起。」裴清和笑脸赔不是，从隔摊拿了枝雪白盛放的秋说：「送你。」

「嗯。」

秋灿睁大，怀疑的叫：「你送我白？你是敬老还是当我死啦？」

秋灿垂眸微笑，吁了气，觉得自己何时变得这麽容易满足了。是因为见过太多贪婪的人，他们都没一个好下场，还是因为开始疲倦了。

喜怒哀乐，七情六，曾经那麽疯狂拉扯秋灿的心，现在只因为收到一朵清丽秋，繁琐的思绪都跟着沉淀平静下来，想的、的、看的、说的，一切变得淡然。

「你好了没有，我渴了。」秋灿还是声促。

「我知啊。」秋灿笑着说：「我吃过。」

只不过那已经是他很小年纪的事，要不是跟裴清和走来，他也不会记起有这间豆腐店。

两人端着一碗青草茶走在街上，这一条街什麽都有卖，有个小巷立了白石小牌坊，再往下一个路旁则有座木造小庙供奉地藏菩萨，裴清和转朝秋灿喊：「下个路就是了。」

走上石板小坡，秋灿浏览两旁门外的灯，听见裴清和声说：

一个份不够用，还得多用几个面貌才能生存，活着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明明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过程却得与这麽多人事有牵扯。

秋灿莫名兴奋，期待看到裴清和待的玄草堂。

「噢。好。」秋灿心想这人的心思细腻，就是偶尔太坏心，喜挖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