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青早就凉了半杯白开，又倒了些兑好，上喂到他嘴边。

孙鸿宇在彦青的怀里哭了一会，彦青喂他喝粥的时候也不再拒绝了，

“小宇，小宇。”

彦青诧异地摸着自己的睛，原来他也是会哭泣的。

彦青亲了亲他的角，“我的小宇是最好看的。”

他听到孙鸿宇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扬着，吼叫着，脖颈的青突，彦青只得一记手刀打了他，将他扶回床上，叫了值班医生给孙鸿宇检查伤。

他挣脱开彦青，伸手摸向自己的，还在，却无法挪动一下。

那是一副画，是彦青送给孙鸿宇的自己的素描画，在画的空白只写了短短一句话：生不能同衾，愿死能同。

彦青抱住他，目光定地看着他：“我说到便会到。”

彦青起打开大灯，一瞬间的光明让彦青有些不能适应地微眯上睛，但孙鸿宇却睛眨都没眨一下，一直看着彦青。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孙鸿宇问。

孙鸿宇发狂地摔着他能抓到的一切东西，因为太过激动，他从床上翻了下来，彦青上前扶他，也被他挣扎着推开，彦青怕他将伤挣开，地抱着他的手臂，让他无法动弹。

孙鸿宇有了些反应。

手机通讯录里，‘人’被排在第一的位置，彦青给孙鸿宇回过的短信署名都是人，即便是分手了，孙鸿宇不仅没有删掉彦青的号码，还一直保留着人这个称呼。

彦青打开最近的一封遗书。

他不吃，彦青就陪着他不吃，但孙鸿宇的虚弱，上的伤也无法愈合，这样的本就持不了多久。

“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你告诉我？”

因为困倦，彦青伏在床小憩，到了半夜，被孙鸿宇痛苦的声惊醒，怕灯光会刺痛他的睛，彦青没有开灯，透着窗外的亮光，摸到孙鸿宇的额，一手的冷汗。

孙鸿宇被彦青难得的情话说的有些不太自在地动了动，然后他瞬间睁大了睛，“为什么我觉不到我的？”

孙鸿宇摇摇，“开灯，我想好好看看你。”

彦青不敢再睡，一直守着他，直到天际发白，孙鸿宇才又睁开，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愿喝也不肯吃东西，只是睁着无神地盯着天板，无论谁和他说话，他都不回应。

一滴泪落下打了字，染了开来。

彦青走到他边，捧着他被晒黑的脸，手指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疤。

孙鸿宇每次要任务前，都会写一封遗书，有给他爷爷留的，其他都是写给彦青的。

彦青焦急地唤着他，孙鸿宇睁开，有些茫然地盯着天板，听到彦青的声音，他中恢复了一些神志，扭过看向彦青，他张张嘴，声音涩难懂。

“有哪里不舒服吗？”彦青见他抿着嘴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

“还是有希望站起来的。”

彦青拿那副素描放在孙鸿宇的面前，指着那一行字，说：“如果你一蹶不振不想活了，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上，我们生要同衾，死也要同。”

很漂亮的钢笔字，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用尽了心力。

鸿宇写的遗书都给了彦青。

孙鸿宇喝完了一整杯，彦青又给他倒上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