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对面一个老者和蔼地问他。

“嗤，老先生妄言了！”那个商人不愿意听了，“前明时，有籍制，工匠、军均不得迁徙改变。如今共和国建立五十年，民众迁徙自由。我家小店在北京，拥工四十，都把家人接来。何来回乡过年？再说火车现二十年有余，就是最繁忙的台湾铁路，也从未听说过一票难求。”

“岂敢岂敢，本人姓史，将任家利市行政长官，此市为北洲大区新辟之移民城。”

和女友分开坐不兴？”

“我共和国肇造之时，北有鞑虏屠戮，南有贼嗜啖，民力三不存一。女务工可助家用，习而久之，民自认同。然火车兴起于天下太平之时，民心安定已久，自然心思故俗------”

“此条例本是妥协之产，以求百姓速认可而已。女厢不满，男厢拥挤，空费成本，以市场经济矫正之。”

那个商人有些激动，说：“父母官不必自责，本来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何必为小小的籍烦恼？”

江铁生忽然话：“这位执政长官，男女分厢之事何解？”

“何此言？！老先生的假设真是骇人听闻。如此必有佞小人会从中得利，火车承包商定然见利忘礼！”原本自信满满的行政长官有些不自然。

那个商人像是遮掩什么似的，站起来了一个罗圈揖，快嘴：“鄙人是火柴生意的，刚才一直闲聊，忘了和大家招呼。请大家试用我火柴，广而告之。”他说完，从行李架上拿下包裹，从里面掏一大包火柴，一边夹着行李，一边分发着火柴。不一会儿就溜这个车厢。

“无需解。吾先生云‘任何理者的理才是问题本。’吾以为然。”

王至诚言：“这话不对。”同时，他的脑里回想着课堂上教授的讲解：“束缚人自由发展的朝代，都必将灭亡。”

“为何女工作，众人可以认同，女同厢乘车却以为不可？”

江铁生笑呵呵地看着面前这新一代明人，不，应该是共和国新三代青年，心想：小伙还有腼腆。刚才，他透过车窗看到了他们依依不舍地分开。真是年轻啊，当年他也是这么个年龄穿越的吧。

王至诚注意到，那位老先生旁的中年人想说什么，被老先生阻止了。而那位行政长官却正在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他说：“老先生绝非妄言！如有为官者觉察籍之妙，必行不轨之心。与甲地籍些许之利，不与乙地、丙地片毫所得，定然使众人趋附甲地如江河之涌。为官者或曰：加理，不然，甲地泯然。后，其诡计百，得利万端！一票难求已是微末之利------噫！吾未行之前，听闻有重立籍之论，吾不以为意，吾何其愚哉！吾师曾云‘透过现象看本质；世间万皆有联系；防官防吏如防盗。’吾理会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