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难得喜一个人。”宋琤一静了静，轻叹，“不论怎么说，沈乔已经超了你的电影。耀国，你必须舍弃一个。”

电影在9月18日杀青。

（1）即“陌生化效果”

最后一个镜是南山坐火车离开，青青靠在车门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南山’的演员只需要贴合角，我也本没想到他不仅有演技，演技还这么好。”郑耀国苦笑，“文彦跟我说他有合适的人选时我就已经决定了，只要那个人条件不错就是他。文彦......他难得那么喜一个人。”

“从明天开始，我们跟着沈乔的节奏。”郑耀国反而平静下来，他朝宋琤一笑了笑，一字一句：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布莱希特的苦恼，过于的表演会让观众完全戏，从而无法思考导演的表达内容（1）。”郑耀国苦笑，“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

他太明亮，太耀，以至

在郑耀国原先的预想里，“南山”只需要贴合角，如何调教理他自有办法。后来发现沈乔演技奇地好，他也只觉得是个意外之喜，什么样的演员匹什么样的导演，而他有自信能驾驭。

沈乔的演技还没到炉火纯青，但他与角太过贴合，角的经历又是他正在经历的，那他的发挥必然远超他的正常平。但同样的法则，对郑耀国并不成立。

“他演得太好，不是他的错。我不能因此毁掉他，因为总会有人拥有足够能力去驾驭他。”郑耀国重重叹了气，神在灯光下隐隐有了些悲壮意味，“他们才是未来。”

可现在的沈乔一次比一次演得好，今天在湖边的戏，已经让他开始怀疑他能不能驾驭好，而沈乔局的过分，对整又有怎样的破坏？演员的表演可以提影片的质量，甚至能成为影片的亮，但在他的构思里，绝不是一男主角的演技秀。

“如果这电影不上他，那就舍弃这电影。”

只要他在表演，他的天赋与演技本隐藏不住。如果事先发现，那现在的局面完全可以避免。

“我一直觉得，你定下沈乔，太仓促了。”宋琤一说，“哪怕你事先让他表演一个片段，都不会是这样。”

是。”郑耀国盯着剪辑，忽然长叹，“沈乔......他太抢戏了，我本不知该怎么剪他的戏。”

他摇摇，帘微微低垂：“不会了。”

宋琤一目光幽微，不语。

第五十五章：

但后者最大的隐患恰恰在郑耀国上：他从未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是导演，他掌控着电影，但沈乔所可能给他带来的挑战，可能会超他的才华与能力：他敢不敢去赌？

南山没有说话。青青又问：“你会回来吗？”

要么舍弃沈乔，让他改变他的表演方式完全跟着郑耀国的节奏，或者直接换一个演员；要么舍弃他原本构想的所有框架，未来的发展、最终的成品，完全跟随沈乔的意念，从此之后，就是沈乔的电影。

选择前者，这作品会跟随郑耀国原先的构想，同他此前无数次稳定发挥一样中规中矩；选择后者，有很大的可能电影会顾此失彼，但沈乔的表演，注定会得到最好、最完全的保留，即便电影成品不佳，他也不会因此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