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鸿叹：“我想是的，罗刹谷里恶人虽多，却不是个个都会武功，有些终究只是囚犯而已。那些人虽然待我不善，但终究庇护了我和义父十几年，于我有恩。对了，你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独老大。”

曲鸿撇嘴：“现在你总算知被人念叨的觉了吧。”

纵使在风雨飘摇的小舟上，他的心却像是严冬过后终于解封的湖面。

的雨过脸颊，模糊了视线，他抱怨：“还不都是被你气的，睛里都能烧火了。”

风长林又凝了他一会儿，略讶异：“你怎么又哭了。”

“虽然我相信师父师叔们都不会那事，不过倘若真有解不开的误会，我怕你……”

风长林：“你这般说教，我忽然很不习惯。”

风长林笑：“你从小就有那么多歪，也不容易。”

“这次我也不信你。”风长林抬起手，举过，手指拂过他的睑，蹭下一滴泪来，“雨哪有那么。”

曲鸿接着：“在我很小时候，有一次他辱骂我义父，被我听见了，我便提了一壶酒，装作去他家里客，偷偷在酒里放了泻肚的药，意图报复他。”

，将他接在怀里。

“你还是少心吧，给你的师弟师妹去应付，他们都很好，你该更相信他们一些。”

“什么？早知如此我应该多念叨你几次。”

“嗯，我真的没事了，”风长林也难得顺服地倚着他，“不知外面情况怎样了。”

“他的确是个武学奇才，只可惜是非不分，天赋全都用在了杀人上。没想到他竟屠了罗刹谷。”

他答：“火把煮了，煮了盐。”

曲鸿这才察觉到中的涩意，立刻转过去，不再看他：“哪里有哭，不过是雨沾在脸上而已。”

曲鸿接着：“我的歪哪里骗的过他，他一开坛便闻了异样，将我狠狠揍了一顿，让我求饶认错，我死活不肯，被他打得鼻青脸还不松，他便

曲鸿扶着他重新坐稳，手臂仍不放心地揽着在他上：“你觉得些了么？”

风长林把手指放在鼻下嗅了嗅：“可又为何是咸的。”

风长林倚在他，侧过看他，轻声：“你怎么了，慌张成这个样，真不像你。”

风长林终于吃吃地笑声来。

风长林赞许：“如此便好，”又想起什么，神黯淡下来，“只是没想到那个贪狼御使，岁数如此年轻，手段却如此残忍。”

“我不是说这个。”风长林侧过来望着他，“我是说，杀死你义父的凶手不是潇湘派的人，真是太好了。”

“鸿弟，罗刹谷的人不是很多吗，当真会被他杀死吗……”

他也忍不住气，以平复内心的余悸。

曲鸿也耗去了诸多气力，加上失了不少血，疲惫至极。可将这人轻轻拥怀中时，周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意。

曲鸿的目光转了转，轻轻：“是啊。”

“放心吧，”曲鸿打断他，“我不会再无端迁怒了。”

“其实我有些兴。”

风长林：“记得。”

曲鸿怔了一下，完全想象不自己此刻的表情，他素来巧如簧，喜开玩笑，换了平日，有一百方法反驳对方的话，或者拿他逗趣，现在却一句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