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莺望着他，久久不

曲鸿怔了许久，才拱手让：“琴姑姑，十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年轻。”

“楼下的两个人呢？”

这番话令曲鸿想起了曲渊，不禁陷沉默。琴莺也想到了同样的人，半开玩笑：“譬如你那义父，他怎么没随你一起来，难已经老态龙钟，走不动路了？”

曲鸿的睛垂下去，很快又抬起来，沉声：“琴姑姑，他死了。”

虽然华贵，但在泱泱的临安都府之中，还算不上众，真正令曲鸿惊讶不已的是她的气质，她原与曲渊差不多年纪，可神却娴静淡然，眉间透着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清冷，即便是脂粉和华裙也无法掩去。

但他没有退缩，他取下悬在腰间的，小心翼翼地解去外面的裹布，动作很慢，仿佛揭开的不只是一层布料，而是一陈年旧伤。可他还是这么了，布料徐徐展开，一端摊落在地上，展到尽之后，一玉笛。

“武林名门潇湘一派。”

“他没有教过你？”

琴莺从曲鸿手里接过玉笛，垂下，指肚贴在玉面上反复挲，检查，许久才递还给他。

曲鸿也被嚇得不浅，他没想到一个青楼女的上，竟会如此杀气。

她的语调也跟着降了温度，从清冷的潭变成慑骨的冰。杀字从一双朱玉般的红里吐，令人不寒而栗。

“琴姑姑，您应该认得，这是他从不离的东西，若不是他真的死了，也不会由我拿着。”

琴弦发一阵杂的嗡鸣，回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簇突兀的芒刺，刺破了原本的宁静。待那声音消失后，她问：“是谁的？”

琴莺：“鸿儿，十多年不见，你却变得几乎让我认不。”

曲鸿望着她平展的眉锋和白的肤，笑：“姑姑自有驻颜的秘诀，我可参不透。”

琴莺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手扶在桌沿上，不意间碰到了琴弦。

曲鸿坦言：“我也不知，但我这次来，便是为了调查此事。琴姑姑，我昨夜送来的那个女孩，还有此时在楼下等候我的那两个人，都和义父的死有关。”

琴莺也轻笑：“这算不上秘诀。人间最耗费心力的东西便是七情六，越是忧愁的人，老得越是快，我心如止，无牵无挂，自然不会老。”

琴莺脸上的笑意瞬间结了冰。

曲鸿接着：“三年前，他被人杀了。”

曲渊也是清冷的，可那清冷却和她的有些不同。她看起来就像一潭止，十载的时光徒然划过，只留下几圈涟漪，化作角细浅难辨的皱纹，除此之外，了无痕迹。

曲鸿摇：“不会。”

“那女孩是什么来历？”

“他们是她的同门师兄弟。”曲鸿答毕，又补充，“三年前杀死义父的人，使的也是潇湘一派的剑术。”把当年的前后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这玉笛受过损坏，已经奏不响了。”

琴莺沉默了许久，震惊的神情逐渐褪去，眉心逐渐凝起，似乎终于理解了前的事态。而后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来到曲鸿的对面，冷冷地盯着他：“鸿儿，我不喜谎话，你若有一个字诓骗我，我上就杀了你。”

她没有再说警告威胁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鸿儿，这玉笛你会奏吗？”

☆、柳浪闻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