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他被义父收养，至今已经十年，十年间，他们辗转四方，从未在一多停留。义父换过无数个名字无数个份，就是在他边最亲近的他也不知义父真正的名字和真实的来历。

第二日，匈军中才发觉国师不辞而别之事。沮渠迅霎时大怒，速速向单于和君臣单于禀明此事。

这位国师来历不明，无人见过他的真容，不知是夷是汉，情也古怪之极，对他这军中主帅没有半分敬重。但上禀单于之后，单于只是，国师不能以常人论之，并不以为意。

小荀转又看了一大营的方向，亦急急跟着离去了。

众将纷纷转去看主帅面，见他脸上愠怒，却隐忍不发，一时端着酒碗的手亦僵。沮渠迅沉地盯着国师离开帐内，过了片刻，才换成自在的面，于是也暗暗舒了气，这帐内盏之声再起。

二人驰数十里，看不见远灯火通明的匈大营了，方勒停步。

那肖策似是问了守卫的将士，等了片刻，待郭

小荀在帐门等了许久，见自家义父来了，立刻殷勤地给他披上大麾。这鬼地方冷得可怕，站一会就觉得这冷意渗了骨髓之中，然后由内向外，一一将整个人冰冻。

夜已，郭旻正准备睡。

“义父。”小荀问：“我们这是要去何？”

说一句话，脊背直。任何人看了，只会觉得无趣。然而就是匈主帅，沮渠迅，军臣单于的心腹，也不敢对他有所微词。

“可是……”少年疑惑：“匈这几仗明明都胜了啊。“

“回大晟。”边男人哑声。

“肖策？他来作甚？”郭旻自榻上坐起，披上外袍。盯着账门伫立着的人影，心内纳罕。但他知这肖参军是李镇渊心腹，似乎也颇受主帅赏识，还是不要怠慢得好，便声：“快快请。”

一边整理衣冠，自榻上起。

“将军，录事参军肖策求见。”门守卫的将士通报。

“哼——”面之下发一声冷哼，小荀能想象义父的表情，他之前曾无数次见过的，长眉一挑，灿若晨星的眸里闪过讽刺神，“败军之将，岂有辅佐之理？”

只因这数次胜利，都是这位国师的功劳，揣度人心，行军布阵，这位古怪的国师简直有鬼神之能，从前有李氏父在，他们从来只有被压着打的分，近日却是扬眉吐气。

“不过胜了几仗，便骄傲自满，匈的气数，也不过如此了。“男摇了摇，双一夹，策离去。

此刻黄沙漫天，风雪加，气候恶劣之极，他们料定大晟边军粮草不及，不会在此时来袭，匈大军便在此驻扎。匈众将依旧整日饮酒作乐。

这长袍国师又坐了片刻，就从座位上骤然起，也不同主帅告别，就在众人瞠目结之中走大帐，他撩开帷幕，门外的风雪飘来些许，一丝冷意消了众人半分酒意，笑意顿时凝在脸上。

国师转过来，见他嘴都冻得发紫，登时有些心。与他赶回帐内取了厚衣穿上，接着取了，带着仍旧云里雾里的小荀了匈大营。

大晟边军大营之内，左军将军郭旻帐内。

“诶？”小荀惊：“可是我们不是正在为匈效力吗？”

雁丘之约后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