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渊忖朝中并无此人，面目虽有几分熟悉，却不知究竟是谁。虽同他还礼，心中亦带了三分疑惑。

“是二皇兄。”元澈。

“叶父获罪那日，他曾在李府门前候了大半夜直至死过去。”

元澈见李镇渊面上神变换不定，便握了李镇渊的手。

李镇渊摇了摇：“我可有什么惹他怨恨之么？”

韩李两家是世，韩太师尚在京中时，李镇渊不过五六岁，韩轼与他同年，两人便常在一玩耍。

“皇兄暗中保下了凤邪，令他更名改姓，重仕途。”

“那阮凤邪又为何对我……”李镇渊只觉得在元澈面前十分难堪，断断说不“吻“二字。

难怪阮凤邪会如此作为，想必他应当十分记恨罢，既恨钟家冤杀叶父，又恨众人冷旁观。

元澈伸手去，覆在李镇渊的大手上：“不是文远的错，那夜正是你离京的前夜。”

“原来如此。”李镇渊低低，难怪那日阮凤邪说看人要分明，大约是提醒他勿要靠向钟家。

李镇渊问：“家中可是有事？”

元澈心下失望，却只是微微。

眸里闪过一丝寒意：“我位卑言轻，虽曾上奏父皇，申叶峰之冤，亦无甚大用，凤邪同我好，大约也是自那时起。”

李镇渊同元澈告辞，才迈府门，就见王执事一脸焦急的神：“少爷这是去了何？”

李镇渊只觉得一盆雪从泼下，心凉了半截，他看着元澈：“此事，我真的不知。”

“正是。府中来了宾客，老爷让您一回府便到堂屋去见客呢。”

那日若见了他，难便会手相助么？李镇渊扪心自问，那时恐怕于他而言，最好的选择依旧是袖手旁观。心中对阮凤邪的愤怨消了许多，反添了几分愧怍。

李镇渊同父亲行过礼，细细打量这人，只见他穿的一青锦袍，量挑削瘦，得一平式幞，一双长目谦和温驯，生的很是俊秀清逸。

他目光在元澈光泽的粉上连了一番，终是有所顾忌，移开目光，双手，对元澈：“天不早，许我先行告退罢。”

两人忌讳彼此份，不敢从过密，更难有如此接近的时候。下元澈就在边，怎能不叫他情思萌动？

李镇渊回过神来，见元澈安抚的关切，只觉得从元澈温的手中获得了些许气力，于是亦伸手，同元澈两手相握，心下安定许多。

李重明见他疑惑，沉声：“这是温郡王之，韩太师之孙，韩轼。”

李镇渊同叶仪虽也是同窗一场，却并不相熟，叶仪大约是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求他罢

“凤邪可是冒犯了文远？”元澈不知详情，正兀自猜测。见李镇渊的神，想也并不愉快。

温郡王病重而逝后，韩太师致仕归乡，将韩轼

“我知了。”李镇渊摆摆手，能让李重明这般上心的，想必是个人。他快步走到堂屋，见李重明坐在上首，右边坐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与李重明相谈甚，见李镇渊来，起作揖：“见过李世兄。”

赵王。

自永宁寺一事后，两人更见亲密，却只是两相暧昧，不曾表明心迹。可李镇渊隐隐明白，他大约已经沦陷在元澈漆黑沉的双眸中，无法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