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江老老实实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可惜他在一片小不的衬托下坐在后排角落就像一个突兀的摆设，被老师自动忽略了。廖老师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意地，说：“嗯，那十分钟我带你们读一遍，然后我们从第二章第一节开始讲。”

晋芳拿着一沓文件上了隔教学楼，已经快七了，他着急着回寝室，走得纸张飞要掉不掉。本来他五半就能放学回去，无奈被老师抓壮丁，在办公室订掉了半盒的订书钉，现在又要他送到隔楼的教师办公室里。

上学真的好没意思啊。晋芳捧着一堆文件想，在洛的时候，除了刚开始那两年被爹妈摁在书桌前练笔字背古诗比较痛不生，后来从来都是想玩就玩，想走就走，天的时候到白寺放风筝，带着发小和妹妹，在野地里想怎么跑就怎么跑，笑得比谁都大声。

鹿鸣山海不算，矮矮一个小山包，和周围一大片经济林毗邻。基地占山为王，大刀阔斧从山脚楼宇一路层层叠叠摞到了山，不知是气候比较，还是有哪位大仙庇佑，终日薄雾缭绕，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艘海浪中的大船。

日薄西山，不知那里的倦鸟一声一声地隔着林叫着，祁江一走神，就被晋芳的教鞭敲了一下。那教鞭是廖老师放在讲台上

祁江正在桌前磕磕念着拼音，转居然看见晋芳站在门，夕笼了他一，“呃，晋芳。”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那个，你那个啊……”

祁江的心凉凉的。

12.

说完祁江又后悔了，怎么说得这么自作多情，好像人家晋芳非要等他一样。

他一边腹诽一边在走廊走着，突然余光一闪，看到有一间教室居然没锁门。诶，低年级就是让人心，还好碰上他这个心细如发，护后辈的学长，不然第二天丢了什么东西可要哭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晋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好，节省时间我们翻开第二十三页，这个学期教学任务重，拼音这一章我们过一遍就不讲了，有哪个同学还不认识拼音的举个手。”

祁江今天第二次心里凉凉的，他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或者好像哪一句话都不对。他纠结地咬了一下笔，又自己盯着课本努力背起来。

他背完bpmf，突然听见有人拉开椅在他旁边坐下来了，预备班的椅偏小，晋芳坐得四仰八叉没形象的，祁江抬看着他愣住了，晋芳鲁地把他的课本一扯，“拿来，”他哗啦哗啦地翻着页，嘴里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难得要让你留到这么晚课后用功。”

“你在嘛？”晋芳无视他的话，问。

他把文件放在窗台，走近准备看看是哪个班，“祁江？”

班里一片声气：“听——懂——了——”

祁江挠挠，“学拼音……”他补充了一句，“我会锁门的，你先走吧。”

可惜就算是妖，兜一把红尘万丈，也就匆匆各自随而了。他想着想着，觉得胳膊越发地酸了，直想把文件就地放下，直接买张机票回洛，反正家里老也不会说什么，他能写会算，家财万贯，上这个学有个什么用啊。

晋芳面无表情地答：“哦。”他真的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