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愈演愈烈，倾盆大雨从温亗浇下

他明白自己这样想很不讲理，但就是忍不住。温亗竟也很快懂了他在委屈什么，冷淡全都丢掉，只剩下一腔柔情，抱着他的那只手在他背上来回挲安：“是我不好，”说着，又亲了亲他睛，“我们不生气了，赶快睡觉，嗯？”

个转用力扎了怀里。

蘑菇想，他一定已经死了，死在还未剖白自己第一次的喜，就被人回绝的没有余地的雨夜，所以才会重复想起已经过去的事。所幸回忆尽是好，虽然是在对方不曾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获取的好，到这一步，他也丝毫不觉得后悔。

他扎的地方土壤本就松散，本禁不住这么劲的风雨淋。而且就算不被风卷起，在雨中浸泡一夜，也免不了须腐烂，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

温亗愣下才张开胳膊环住他往自己这边带，可刚刚勾起嘴角，就听见怀里人压抑的呼。

“怎么了，嗯？”蘑菇被他着下抬起来，温亗借着月关，才看见他闪着光的。

睡意汹涌，梦境也来得快速。

惊雷在耳边炸响，他才像从梦中惊醒，发现不知何时，竟下起了这么大的雨。

第十九章

风雨从未如此令人胆寒，好像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哗哗的雨声遮住。

雨密集地砸下，风又的劲，桑树和芭蕉本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蘑菇在风中摇晃，满心只有与不二字，伤心和难过汹涌而至，淹没了将要被狂风连起的恐惧。他心灰意冷，本不想用任何一句诀来稳住形。

温亗回屋后一直对窗枯坐，没有焦的视线散在窗上，秋很快要来，被刚封上的厚厚的窗纸挡住，看不见安置在后院的那株灵芝。

蘑菇甚至想，这场暴风雨来得如此及时，不如趁此刻归去，散尽三百年的修为，可能下一世得以人投胎。那就不用像这一世这么辛苦，就算有朝一日修得人形，在所之人中，也是乖张暴的妖孽。

因为落霞山三百年的岁月晃而过，却不抵在温亗后院丛中这几年过得更像一个人。会过短暂的情滋味，也就不枉此生。

蘑菇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几乎是温亗刚拿了枕走他就后悔了，然后一直纠结想下去找他，慢慢慢慢情绪就变成委屈，怪他怎么自己说一下就真的走了。

蘑菇觉得自己哭得莫名其妙，被温亗一安更不好意思，乖乖嗯一声靠在他肩窝很快睡着了。

他努力睁开看雨中的后院，一瞬不瞬望着温亗卧房的窗，在心底描绘他形，又回忆起他熟睡的样，竟有丝丝甜溢上心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片刻，蘑菇的意识开始模糊，前反复浮起跟温亗同眠几夜的画面。他太疼了，连带着记忆都开始模糊。但此刻，温亗灼的呼和被他搂住的觉却突然分外鲜明。

大雨开始没一会儿，他下大半就完全暴在空气中，被雨冲刷打击，冰凉而麻木的痛席卷蘑菇全并持续加剧。痛到觉不到痛，也就没有了恐惧。他分不清，是风雨加打在上痛，还是下这么大的雨，温亗却不肯来看他一来得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