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怎么样了？”小黄问，“我听说他十几年前突然失踪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第20章落满

木凌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清早拿了把大笤帚在院里扫，回过，就见院前回廊的台阶上，小黄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那里。他单手支这膝盖，轻轻地托着自己的下，盯着园中发呆，也不知是在看，还是在看人。

次日清晨，破云见日，天晴得有些刺目，被雨冲刷得净净的大街上，赫然现了一丑陋的尸。开门来准备迎客生意的酒楼小二，一看见了躺在门前，已经冰凉的酒店掌柜，转屋就大喊：“了不得啦！刘老板被妖了气啦！”

黑云山庄的后院里，有一棵很大的泡桐树，淡紫的泡桐开得茂盛，将柔的枝杈压弯，随着偶尔过的风，大朵大朵的泡桐落下来，铺满了整个院。泡桐是一很奇特的植，树壮，枝杈却散柔，泡桐重得能压弯了枝丫，却又会被一阵轻轻的小风刮落了去。只是那淡紫的朵铺在碎石的院里，漂在因雨而丰沛起来的园中小溪上，真是说不的好看。开得快，落得也快，仿佛一夜之间，就已经铺满了地，但是，若抬看那树梢，新开的朵依旧灿烂。当人们习惯了每天都能看见满园的落后，也就不会再去稀罕这好看但却不珍贵的东西了，直到有一天，发现园中的碎石小路上，只有落叶没有了……才会惊奇地发现，再抬起，那繁纠缠的枝杈已经结成了网，其上却已然是一朵都不在了。这时才明白，原来没有什么是常开不懈的，只是泡桐更加的决绝也洒脱一些，没有渐渐凋零的过程来给人们伤怀，它在彻底消失前的那一刻，都依然是灿烂而慷慨。

小黄，继续抱着膝盖发呆。

木凌也不好打扰他，走回去拿起笤帚继续扫地，却听小黄突然问：“你听说过殷寂离这个名字么？”

司徒走到窗边，伸手抱住看着窗外神的小黄，低声在他耳边说：“别为不相的人难过。”

“不是说他有神鬼莫测之能么？”木凌边用一个簸箕装着扫到一起的，边说，“据说他就是算到自己早晚要孑然离去，所以才给自己取名叫殷寂离的。”

小黄伸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膝盖上画着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小黄仰起脸，轻轻地摇了摇：“他门去了。”

木凌见他傻乎乎的像是有什么心事，就把笤帚放到一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歪着打量他：“怎么今天就你一人？司徒呢，还没起？”

着雨幕冲刷而下，地上未来得及渗泥里的雨，被风阵阵波纹冲向远方，天地间一派哗哗之声。

昨夜的雨太大，那棵大泡桐树下，堆满了被雨打落的朵，淡淡的幽香。只是那些个经了雨浸泡的，却异常，不小心踩到容易脚，而且一块块被踩烂的紫泥粘在地面，也着实不好看。

“呵……”木凌回过，笑：“神算国相殷寂离么，自然是听说过的，十几年前的事了吧。”

“你怎么了？不舒服啊？”木凌伸手去摸小黄的额，“那个药可以停了，十药九毒，吃多了也总归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