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吃了小半个时辰，李蒙也开始打饱嗝了，赵洛懿淡淡抱怨了一句：“没酒。”

安拉蹩脚地抱着孩，婢女在旁小心纠正，最后拉着他的手帮忙调整位置。

“落脚了给我们写信啊，到十方楼开的车行，让他们传信就可以找到我们。”李蒙对安拉挥手。

李蒙睡得太多，后半夜本睡不着，又怕赵洛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伤在上，赵洛懿从来不提，他得醒着。

吃顿饭吃得东倒西歪，赵洛懿拿他没办法，脆让他靠在自己上，自己吃一，觉得好吃的就往李蒙嘴里。

李蒙察觉到赵洛懿在发烧，想起时，腰一沉，又睡了回去，黑暗中，李蒙的手不断在赵洛懿脸上上摸索。绝对的寂静里，安拉说过的话分明响了起来，李蒙一动不动，小动似的睁着，在被里摸到赵洛懿的手。

赵洛懿都没睁。

“告辞了。”赵洛懿冷漠，把李蒙的手指从婴儿手里来，婴儿疑惑地看他，嘴一咧，转移目标一把抓住赵洛懿的手。

赵洛懿大手握着李蒙的手，边走边侧问他：“累不累？今夜不能睡，这里不安全，先赶路，走得快……”他想了想，“雇一辆车，你可以在车上休息。”

念还没动完，赵洛懿起，李蒙伸去拿茶杯的手立刻就僵了。

赵洛懿没睁，“嗯”一声，下意识反握住李蒙的手贴在心。

赵洛懿看了他一。

觉东西到了嘴边，李蒙就张嘴。

李蒙迟钝地睁开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而且全然不是个徒弟的气，倒像是在赵洛懿了。一时间瞌睡都醒了，赵洛懿要是不笑，看上去直让人有害怕，拿不准他在想什么。李蒙缩了缩脖。

半夜时，睡得迷迷糊糊在梦里被人追杀的李蒙手脚猛地一动，一掌呼在赵洛懿脸上。

李蒙打着哈哈把拉的小手掰开，握着轻轻贴到安拉的胡上，糙的让拉兴奋起来，依依呀呀地叫，小脑袋摇来晃去。

快天亮的时候，李蒙才闭上，缩在赵洛懿怀里，一刻就睡着了。

“上有伤，喝什么酒。”

李蒙哈哈地笑。

赵洛懿一来就见李蒙东倒西歪快睡着了，走去抱起李蒙，李蒙就往他怀里缩，赵洛懿底透一温柔，把人放到榻上，弹指间灯烛灭了。

赵洛懿移开的刹那，那让人动弹不得的威势撤去，李蒙恹恹打了个哈欠，心说赵洛懿应当没生气，回想起来，自打两人好上，赵洛懿也没对他怎么凶过，以前被了贱，赵洛懿一不说话他就有害怕。今后要一起过日，得改改态度，他可不是小徒弟了，他是……是个啥来着，俩人相时，自己还是弱一些。到底得振一振夫纲。

婴儿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珠兴奋而灵活地转来转去，抓住了李蒙的手指，这些日他们已经混得很熟了。

“……”赵洛懿低看婴儿。

赵洛懿拿盒去，李蒙才喝了茶，刚才动过的念又全都忘了，不住往下耷，想睡觉。

十三日后，商船在大秦南靠岸，天已经快黑了，天空中火烧云却比任何时候都漂亮，李蒙不知这是否因为心绪不同，在南湄也见过这样的火烧云，却从未觉得像此刻这样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