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吐了三五次，肚里没东西了，徐硕之才显得好了，漱完，有侍者走过来，徐硕之一看汤盅就直皱眉，隐忍不发，揭开盖看了一。

这受对李蒙而言很新奇。

徐硕之无奈笑笑，视死如归地端起碗来，一闷。

闻见味儿李蒙就知大概是什么汤，肯定有老母在里，汤白，倒是不油腻。

席间除去李蒙和曲临寒，他们带的手下已去安置，概半都是李蒙不认识的，赵洛懿向来不让李蒙过问他行事，李蒙隐约也知，听赵洛懿差遣的必然不只鱼亦等人。不过原本要派鱼亦和廖柳跟着李蒙，总归廖柳虽不置，却也不可尽信，廖柳自己也知，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反对。鱼亦更别说了，戳破那层窗纸之后，寸步不离跟着廖柳。

李蒙走船尾，对守卫，听见徐硕之又在吐。

，你们站在风上说话没什么，别冻着我先生。”灵安毫不掩饰不悦。

“不你对灵安说了什么，都多谢了。他年纪尚小，又居位，行事不分轻重，脾气暴烈。少有人与他相不为所图，知心的朋友也没有，没想到你们情相投。”

徐硕之喝过

“吐净了喝汤，对脾胃大有益，一不喝也说不过，待会安南大王问起，我不会为你打掩护。”

席间都是安南大王的手下，他们好奇这末两位的客人，客人可不好奇他们。

“我去看看。”

“你也下去。”徐硕之对一旁还站着的捧茶的随从说。

灵安也要去，被他一把住，徐硕之肃容说了两句话，灵安面带不虞，只得留下来陪李蒙等人。

前脚人走净，后脚徐硕之就把汤盅向李蒙推了过去，李蒙眨了眨，取两只碗，一人一碗。

徐硕之不易察觉地蹙眉。

“怎么来了？”徐硕之一面嘴，说话声听上去很虚弱。

李蒙转过脸来看他。

下人如蒙大赦，后退着离去。

但是派的不是鱼亦，别的李蒙更不认识了。李蒙暗自琢磨着，坑曲临寒的事儿只得自己亲自来了。

李蒙从侍者手里接过一盏茶，让徐硕之漱，徐硕之刚去半，又忍不住对着船舷外吐了。

于是四人船舱内，起锚时，舱内正是灯火通明，丝竹弦绕窗不绝。

赵洛懿必然担心鱼亦会向着廖柳，把正事抛诸脑后。

“昨天——”徐硕之慢吞吞地说。

“搁在这儿吧。”

呆在徐硕之边，连气氛都沉静安稳下来，静得连海的波动似乎都能觉到。咸的海风撩拨李蒙的额发，他摸了摸肚，想看一离开的海岸，岸边的灯火已经缩小成芝麻大小，再远一些，连海和陆地都会分不清。

李蒙看了曲临寒，正好逮着曲临寒也一直在看他，被李蒙发现了，曲临寒颇有不是滋味，端起脚浅的酒盏，闷就喝。

“没有的事儿……”李蒙一摆手，忽然意识到不对，又：“他脾气也没那么坏。”

徐硕之脸不大好，没坐多一会儿，忽然告罪离席。

李蒙嘴角向上弯翘，小喝汤。船舱外风大，李蒙坐船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么大一艘船，还是威武的。远方一溜的星辰排成排，海面宽阔，一望去，除了墨蓝沉的海，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