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用我哥的命要挟我，叫我向我哥表白心迹。”廖柳声调颤抖，“这辈我没打算叫他知，他一颗心一条命都在那女人上，我想带他走，他不肯。那女人成天在他床前侍病，我在家、铺、自己住三跑，本防不胜防，只得……”

李蒙忽然声，试图阻止廖柳继续说下去，“过去的事还提他作甚，廖大哥，你如今的亲人，是我们，我们才是你可以托命的亲兄弟。”看廖柳的神态，李蒙觉得不大对劲，生怕刺激他。

“那女人，和账房都在，不知为了什么，我哥不肯吃药，药洒在女人裙上。账房扯我兄长的发，将他拖下地去，我便冲了去。”廖柳心激剧起伏数次，声息镇定下来，“我收拾了那两人，兄长一直在叫，喝多了的人，哪儿听得别人说话。等我回过神，已是满脸满的血。我哥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我说，哥，你再躺会儿，我把屋扫扫。”

廖柳眉峰隐隐蹙动，隐忍着舒展角，淡：“接着就有了风言风语，我哥那，见天的不行了。那段日，我喝酒很多，看人也看不清，有时候一个人能看成三个人影。打从我哥知，我有数月不曾家去，那日在外喝多了酒，才壮了我这怂人胆。”

“后来呢？”廖柳背后的鱼亦声，他圈直发红，拳攒，“你的伤，该不是那、那女人的……”

珠看向赵洛懿，“我跟着男人，看他钻嫂嫂的屋，当时夫就想走，嫂嫂让他别怕，她说，是二弟，他心术不正，成天里珠黏在我男人上，早晚寻个由打发走。她笑得咯咯作声，男女的响动，我还听得。”

廖柳无动于衷，已听不

“我给过他们机会，那女人不仅不收手，还给我和她妹定下亲来，说是叫我们就住到镇上去，往来铺便利。兄长办货回来不久，大夫就诊她有了，也是肚大了，她没空我。”廖柳嘴角带了一丝笑，“生下个大胖小，我哥兴得很。起初他就是得了风寒，那时我在镇上，家中之事不怎么知。后来病重，我在镇上听到消息，回去看他，竟让我碰见那男人也来看望我哥。说是什么账房先生，没说几句话，嫂嫂就领着他去别屋查账本，却留下个贴丫鬟盯着我们兄弟俩。”

“我小时候，什么也不会，煮饭地洗衣服都是我哥，唯独扫地不费功夫。”廖柳裂的嘴一咧，笑得心无芥。

廖柳冷冷笑：“她怕我对兄长说什么，那时我哥已经难以起下床，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对他说，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廖柳似乎听不见，愣了会儿，神很是茫然，才：“不是。”廖柳嘴发白，他了裂的嘴，想笑，表情却像要哭，定睛一看，又毫无表情。

“收拾净屋，我哥叫我过去，我让他等了会儿，给他煎好药，捧到跟前，我先试了试，刚好能喝，才喂到他嘴边。他也不说话，喝药的时候顺从得很，喝完了，他躺在榻上，像睡着了。我净他嘴角的药渍，听见他在说话，声音太小，听不大清，我就凑近了去听。他手很凉，我把家里所有被都堆到了他的上，他还是冷，也不再说话。我有害怕，想起我幼时曾烧不止，兄长就脱光了被窝抱着我睡，次日烧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