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是个很朴素的妇人，那双因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小江沅的脑袋，眯笑着答应了他。

那时候江沅还是个小矮，要踮着脚才能够到他娘亲的腰，他总是抱着娘亲的腰撒，喊闹着要吃街那家摊上卖的桂糖。

等赵旧把自己的右手细细包扎起来，却发现江沅还在看着他。

小江沅又绷不住哭了来，娘亲将他拥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铛”的一声，空碗在桌上晃了几圈才落稳，江沅已经迫不及待的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咕嘟咕嘟开始漱。

那时候小江沅的生活里，除了娘亲，就是那甜而不腻的桂糖，他没有父亲，没关系，娘亲还在就好。

那天小江沅坐在自家院里，不时张望着门等娘亲回来，天越来越暗，他准时回家的娘亲还是未归。

他一大杯肚，放下杯的一瞬间，一桂香充盈鼻尖。

扶起娘亲，这才看到娘亲发杂，角嘴角都有被人施暴后的青紫。

嘴里的甜味没有立消散，这让江沅想起了小时候。

“糖，甜的。”

小小的本承受不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等两人了屋，娘亲这才幽幽醒来。

给他上完药，江沅瞥了一赵旧右手的伤，有些漫不经心的说：“还多了些药，你敷敷自己的手。”

江沅坐在桌前等他，不一会儿赵旧就端来一碗发着臭气的黑药，还有一碗被研碎的草药。

还是一样甜，江沅嚼着糖，心里这样想着。

江沅顿了顿，和赵旧对视一才接过那一小块桂糖。

“凉了，你喝药。”

他心里一，泪呼啦啦模糊了眶。

赵旧话语简洁，寥寥解释一句，就等着江沅脱下外衣。

小江沅不知娘亲为什么会倒在巷，也不知娘亲脸上的伤是被谁打的，那天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曲，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可是有那么一天，一切都变了个样。

小江沅从外面玩耍回家，太已经

“白芨。”

江沅珠转了转，本不改的又想捉他，但不知为何又改变了想法，乖乖的褪去了外衣。

，赵旧背着空了的篓回到了家。

嘴里，桂香四溢，齿间古怪的药草味立即被冲淡了。

小江沅开始担心，他去找，没走几步，就看到倒在巷的娘亲。

他尖的瞧见了赵旧手中的纸包，一路追问。

“上完药再喝药。”

“买了什么？”

他上的伤大多都快结痂了，现在一碰就觉得的，想挠又挠不得。

赵旧愣了一愣，抬手看自己前几日被泡的手背，又看了看江沅，这才对他。

9.

赵旧放下空篓，提着药包去灶房生火煎药，剩下滤过的药渣研磨得更碎，用来外敷的药。

可是老天爷就是不让他好过。

“嗯。”江沅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儿，一了下去，连眉都不皱一下。

还没门，就看到斜靠在门边的江沅叼着杂草，百无聊赖的曲着膝盖踢墙。

“沅沅。”娘亲对他笑了笑，一丝难受和疲惫都没有来，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眯着睛问小江沅，“沅沅怎么哭啦？谁欺负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