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路江答应着。这是他父亲的宿舍楼，楼上楼下全是父亲的同事。他和路西是在这些人底下长大的，熟得不能再熟。王兰嘴碎，但心不坏。送走了她，路江对路西轻声埋怨，“你也多说几句，兰姨……”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牵着条灰白的狗走来，见到路家兄弟，情地招呼，“哟，这不是盼盼吗？可回来了，你哥成天念叨你。”

统共了二十九元。路江不喜用钱包，纸币整齐地叠放在袋里。他刚拿钱，那边路西就已经付了车费，一声不吭地拎着书包下车，路江赶追下去，不忘对司机说了声“谢谢”。

“我初五就得回去。”

“我每年都给他们烧纸。”

路江说，“那行吧。”他把黑羽狨服叠起来，回大衣橱。“你先去给爸妈说一声，还有。你都两年没回来了——”

路西被领门时已经七岁多快八岁了。路江那时刚过了十一岁生日，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个周二的下午，平平无奇。北方的季十分短暂，最多三个星期。他发现柳树枝冒鲜的绿

路西又开始玩手机，也不抬，“我叫外卖，你不用忙了。”然后拎着书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嘭”一声把门关上。路江站在门外，想起邻里间的闲言碎语。

“这个年纪的孩就这样，容易逆反。”

一问就摔门。”

他这个便宜弟弟，可能真的白养了。

路西没有参与聊天，事不关己地玩手机。路江看到他在与人聊天，手指动得飞快。司机照路江的指将车开小区，“你们这儿没摄像吧？我这逆行了。”

路西不是路家亲生的孩——路江知，路西知，王兰知，大家都知。

路西脱掉衣，件灰衬衫，简明扼要地说，“忙。”

路江的心脏沉下去了，站在明亮的灯光下，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小区新铺了路，将单元楼前的杂草清了，浇上泥，画了线充当停车位。几只野猫懒散地趴在气上取，保温层遭了殃，被抓得稀烂，有几片吊在半空。路西左右看了看，路江说，“为了‘创卫’，那些草啊树啊全了。”他知路西在找那棵无果树，“我在盆里了棵新的，放台上了。”

“什么呀，这哪有啥逆行不逆行的，就是小区自己的路。那个单行线是居委会画的，放心，警不会查。”路江笑呵呵地保证，“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还没见警来查过。”

“你这么忙吗？”

他没说下去，路西鄙夷的神让他闭上了嘴。路家在二单元301，他沉默着打开门，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尽力忽略了路西的冷淡，忙前忙后地拿来拖鞋和衣服，“你先等会儿再脱大衣，汗，别冒了。”又忍不住问，“怎么没带箱回来？”

路西笑了笑，他认识这女人，六单元的王兰，“阿姨。”

路西在父母和的遗像前拜了拜，给杯换了。路江收拾好了衣服，“你想吃什么？我买了菜。土豆丝切好了，我泡里了。喝汤吗？还是想吃饺？”

“长了，还是瘦。”王兰冲路江眨，“多给你弟炖！在学校能吃舒坦了吗？堂的饭没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