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公的，真是听着就让人起疙瘩。

沈暄和忽然伸手，微微屈起手指在他脸颊上抹了一下。

韩昀抬看他，将手来，面不改地继续解着纱布，淡淡：“或许吧。”

韩昀捧着托盘回，正对上沈暄和笑意盈盈的凤眸，君端方，温如玉，便是苍白的面和上一圈圈缠着的纱布也难损他的姿容。

沈暄和的伤势虽重，但他自质不错，休养个三四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韩昀因为金团的关系已经知了他的名字，所以也就没有刻意问，说话时也是平铺直叙，倒真是一次都没叫过他。

“如果……”沈暄和在他后轻声说，“如果，有一天，在下邀韩公一同下山游玩，不知您是否会答应？”

他抬手去解缠在沈暄和腰间的纱布，他受伤颇重，背后被人砍了一刀，整个人又被一柄类似长剑之类的兵刺了个对穿，说实话，韩昀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样一的伤在没有现代医疗的情况下竟然还活得下来，也算是奇迹了。

沈暄和一怔，而后便笑了，说：“好，韩昀。”顿了顿，又说，“我叫沈暄和。”

韩昀动了动嘴，而后垂下，一言不发地走回床边。

韩昀抬看他。

沈暄和笑笑，说：“有珠。”

“偶尔。”韩昀说，拿了个托盘走到药柜前翻找，“曾和师父下山看诊过，但次数不多。”凭着记忆,他拿几个小瓷瓶和纱布。

齐而小心地着，注意不要皱了。

至于侍草——韩昀表示他也很绝望，把一个习惯了手机和f的现代人搁古代来简直是灭之灾，韩昀对医术没什么兴趣，看看游记之类的

“嗯。”

把纱布拆完，韩昀又起走到盆边将布巾沾后拧起来，一边说：“叫我韩昀。”

“韩公，”沈暄和捉住他的手，他手掌宽大，掌心略显糙，显然是练过的，和他比起来韩昀的手就显得纤瘦多了，被他虚虚地拢在手里，“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他声音依旧温柔，却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势。

“暄和。”

古代虽然没有现代医疗的优势，但自有其独到之，沈暄和上那几伤愈合得很快，用不了几天，他已经能帮在药园里侍草药的韩昀端了。

韩昀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对于沈暄和的心思他甚至懒得再去猜——更何况，在经历这么多个世界之后其实也并不难猜。他忽然有些怀念起那张熟悉的脸，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自信和笃定，韩昀总觉得那人不会害他，不他是谁，只要还是“他”，就可以放心地在他边。

哦。

沈暄和翻了下手里的书,说：“我看韩公似乎有许多游记，山上虽然环境清幽,但到底寂寞了些,不知有没有下山去过？”

清淡的嗓音伴着布巾上珠滴落盆里的细微声响，微凉的轻风从窗中溜来，撩起他耳侧的碎发。韩昀心里暗一声长发就是麻烦，一边把糊到脸上的发拨开，走过去给沈暄和将伤周围凝结起来的药粉的血污净。

不过……一个要企图谋朝篡位的人摆这幅样，是还嫌别人看不来他心怀鬼胎么？

韩昀将盆放在床边的木柜上，沈暄和偏望着他笑：“是该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