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杀了人，还会过来看一看对方的墓碑的。”

楚松落会伤得更。

少年的手在了弯刀上，警惕地要后退，一边低声回答他。

他眉柔和，蹲下来环抱住这瘦弱倔的少年的腰，把脑袋搁在他的单薄的肩膀上。

“你只是被拥抱得太少。”

微生嘉木没有回答，空气里有片刻沉默。

楚松落他们其实没有资格场观典的，只是教主却要他来。

伤痕叠加伤痕，楚松落正在变成微生嘉木所熟知的那个“楚松落”的形。但是微生嘉木这就要撕开他的伤痕，让他重新变得鲜血淋漓而柔鲜活，从而直接拥抱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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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听到声音，转过来看他，“你是来扫墓的么？”

忽然楚松落被碰到了脸颊。

“你不是的。”

少年沉默一阵，低声。

楚松落握着腰间的弯刀，沉默地、脊背直地离开了。

他看到楚松落的睛又黑又亮，像一匹孤傲的小狼。

生嘉木明白，这匹幼狼终于受了伤。

于是他自说自话，颔首，“我明白了——你是立碑人，这墓主人的‘挚友’咯？”

男人——也就是微生嘉木，并不理姬衍简“诶你怎么擅自改了自己不能说话的预先设定”的叨叨，微微一笑，“我只是住在这山里，见这里有墓，已经要日落了还没有人来，于是过来看一看而已。——我回答完了，你呢？”

“我以为你已经哭了。”男人轻轻叹息一声，问他：“你为什么没有哭呢？”

然而他脸上燥冰冷，什么也没有。

日渐渐落了，空

他杀了这四个人，自己也受了伤，扶着山到了山他为安掘的墓前，却看到有个白衣男正在洒扫墓碑——虽说也只是一块形状较为扁平的石，是楚松落自己拿刀刻的字，“挚友安之墓”。

现在，只有安也死了，丰鸿光才能自圆其说，才能迫楚松落只依靠自己，培养他的忠心。

一个柔的少年，若是父母邻里皆惨死，只有自己活了下来，是很惶恐的。所以假如有个人指责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去回答他心里无数的“为什么”，大概是没有人会不信的。

教大名当然不叫教，叫朝神教。而朝神教的祭日大典，刚刚好与清明节是同一天。

“我不是。”少年垂着，手却渐渐抓，“我是杀了他的人。”

那时候才是他场的机会。

楚松落盯着他反问，“那么，你是来扫墓的么？”

可是他还是没有动。

因为他大概也知，安今夜就要死了。

丰鸿光却指着自己旁的四个侍女说，“她们照顾你这么些年，今天你若能杀了她们，就自然没人再阻拦你了。”

微生嘉木轻而易举地阻止了现在的楚松落的动作。

楚松落只是低声说，“死人已不能再死，我连扫墓都不可以去么？”

“因为我就是要杀人的。”

“我也只是来看一看。”

因为他知自己不应该现在冒然的冲去安他。

“我说了，我是要杀人的。一把刀，何必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