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缓慢地“走”向下一个目标奇，一面心绪复杂。

桃儿噎着摇，“桃儿不愿意懂求不得的！”

你会遇见不同的人，对他们同样的微笑，用同样的词藻讲述同样的飞鸟与大雪与星光，看同样的落日却总是不小心迟到同样的二十六秒。

可是他来生，是不要修剑的。

可是毕竟不同。

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喻砚白看她懵懂地落泪，不言不语。半响，才温柔地回答她，“我尚不能受得住求不得之苦，想来你若能懂，肯定是很有益的。”

喻砚白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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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砚白只是寂然地微笑，并不回答她。

她轻声问，“尊主，我是不是也要懂得求不得了？”

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喻砚白有几分落寞、有几分好笑地叹息，摇了摇不再理他，就这样两手空空地离开了。

桃儿说，“那我就去拿那把剑！尊主喜那把剑，回还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能够明白，世界在坍塌，而自己在真正地、永不可逆地死去。

少年时曾被他多少次掰下来树枝当剑比划的树，如今枝条都已经变得遒劲有力，全然不见过去的丝毫痕迹。新芽将将冒个脑袋，可以预见夏天的一树繁。

他如今修为不像从前，已经是天下屈指可数的手，无声无息、不惊动一人地就了清微派内。

“……若有来世——我必不修剑。”

若你信自为虚妄，世界就会失去存在的基。在坍塌的世界凝缩到了极，不余任何意识，只剩能量的时候，楚松落闭上睛一气收了这个世界的能量。

楚松落一言不发地看完了喻砚白及其世界的“自杀”。

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喻砚白倚着树坐下，看天上白云逝变幻，一直到日落黄昏，星辰罗列。

冬日留下的雪意将未，空气里有冽的分。那苍翠得仿佛人静默不语的松林中，过去是曾经有人察树观风以修剑的。

桃儿只觉得他比从前更好看，却也离自己更远了。

毕竟最好的期待，最好的位置，和永远去除不掉的回忆——或许你愿意

的事，我也是很欣的。”

可惜他已经不再需要那把剑了。

玄止向时居住的山峰，虽然灵气厚，却过了这么多年仍无一人能受其日日练剑所留下来的剑气锋锐，纷纷另择他所去了，所以这座山仍旧是空山。

桃儿两颊落下不自知的清泪。

世界在坍塌。

若有来世，必先与你，白首相许。

喻砚白忽然想到桃儿。

世界正在坍塌，喻砚白觉自己就像在空气稀薄的地底一般难以呼。但他奇异的并不觉得疼，反而有一认命的归属。

他好像已经有所决意，因此眉目之间不再有寂然郁郁的神，反而更显得疏朗丰俊，仿佛又是天下无双的玄止真人门下天资卓越的真传弟喻砚白，正要剑与人一试风。

喻砚白只是叹息，不与她再讲，只，“我要走了。”

她忽然问，“尊主的剑呢？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