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默默地开始回想，之前自己有没有在脑海里转过对他不敬的内容。

阿多尼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表面不动声，心里却暗暗吃惊。

他既是引导，也是护送。

暗的冥土要人。

——赫尔墨斯是怎么窥破他的想法的？

赫尔墨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继续：“武力够大的勇者，便让它

经常有一些人影若隐若现，神空，被那份连丢失的记忆都带不走的执着驱使，徒劳无用地在无法离开的大门周围缓慢地徘徊。

和被无所不在的死气压得难受不已的俄耳浦斯不同，可能是冥府也生长着大量的植，且它们还在好奇地观望，没有贸贸然地就排斥举动的缘故，他受到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的，比设想的要好太多。

自愿去死亡国度的俄耳浦斯，自然不像其他不肯接受自己已然死亡的残酷事实、或是依然有牵挂的人和事的幽魂般负隅顽抗，看他识趣地表现得很是顺从，赫尔墨斯便省了用琴声将他迷惑的功夫，手持金枝榭寄生，径直领着两人，穿过象征黑暗的厄瑞玻斯，由风送了位于瀛海奥克阿诺斯附近的，幽暗的冥府大门。

门衔接的，是一条灰暗蜿蜒的长河，湍急，暗涌翻，河畔长着剧毒的乌属植，还有叶片狭小、颜灰暗的金穗，静静伫立着，偶尔被幻影拂过的衣袂拨动，轻轻摇曳。

在上船之前，他的注意力基本都被那只困惑地打量着他的三犬给引去了——它有着成年般健壮大的型，脖上缠绕着吐信的斑斓毒蛇，懒散地卧在河畔，黄澄澄的盯着门的方向，向为冥府常客的赫尔墨斯甩着细长的尾，再认真一看，竟然也是一条蛇！

正式踩冥土的那一刻，不论是明媚的光，还是宜人的温度，连鸟语香都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一切生命的气息都被一张无形的大全然吞噬，余下的只有虚无飘渺的浪魂魄，空旷寂静的荒野，冷清森的暗空。

“若是不耐烦喂他，音乐方面才华横溢的人，便奏妙的乐曲哄哄，”赫尔墨斯说到这，看了沉默的俄耳浦斯。后者虽然一动不动地在等待卡戎驾船靠岸的小码上坐着，却无时无刻不急切地以目光四梭巡岸边的人影，好知里面有没有他日思夜想地想去营救的欧律狄刻。

阿多尼斯：“……”

谁知下一刻，这位骗与雄辩之神就笑了声：“我难还真猜对了，你确实在好奇它的份？”

“好。”赫尔墨斯沉了会，忽然笑了笑，没有继续劝说：“那么……走吧。”

“那是刻耳柏洛斯，”赫尔墨斯明明背对着阿多尼斯，却能清楚地解答他未问的问题：“他负责看守大门，不让任何人从这里去，珠上的鲜红滴，是无知违逆者被齿列撕碎时飞溅上去的血。它喜白面包和饼，但一次记得只喂一个，好让它那三颗好战的颅跟彼此好好较量一番，接下来就无暇理睬违反规定的你。”

俄耳浦斯脑海里的那弦明显绷了，阿多尼斯是最后一个走去的。

他这一趟是准备长住的，下一次来的时机遥遥无期，说不定到时候，刻耳柏洛斯的味就变得吃燕麦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