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娘也说不清楚，她在胥青烨小时候停留了这么久，是不是也怀了几分愧意。

胥青烨偏过来，仰起脸望向珍珠娘，说：“我回去一趟！”

“那怎么才能变得大？”胥青烨急忙追问。

“傻孩，我可是天上的神女怎么会死呢？我来这个世界很久啦，是该回去啦。”

珍珠娘晃了晃手里的书。

当陈妃的毒酒送过来的时候，珍珠娘告诉胥青烨这酒中有毒。又笑着说：“我在世界停留了这么久，也该走了。倒是想尝尝这毒酒的味。”

珍珠娘终于放下心来。

大抵，是她闲的吧。

“去什么？”珍珠娘放下手里的书册，诧异问。

许久之后，胥青烨才张了张嘴，闷

珍珠娘了他的，将他小小的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着轻哄：“小青烨要好好长大，日后个好皇帝才成。”

珍珠娘笑笑，也没怎么在意。她望着前的荷池，回忆起那些胥青烨长大后拉着她来到这里，为她洗脚，为她画了一幅又一幅画的日。

偏巧这个时候，中诸位皇的争权如火如荼。陈妃自然全力支持自己的儿，恨不得杀光中所有其他皇。

胥青烨诧异地眨了眨净的睛，问：“心思歹毒害我的人是陈妃，我为什么要恨她的族人？”

胥青烨没回答，爬起来一路小跑着往回去。

胥青烨跑回寝殿之后抱了一件薄毯回来。刚秋，夜里已经有些冷了。他瞧着珍珠娘双足垂于荷池中，怕她冷。

是时候回去了。

念着念着，珍珠娘打了个哈欠。

这一年，珍珠娘教胥青烨识字读书，教他兵法、阵法，教他为君之，教他光明磊落，善恶分明。直到最后珍珠娘用暗示的吻去询问胥青烨除了陈妃，可还恨陈妃的母族。

安静的月夜，珍珠娘和胥青烨挨着坐在荷池旁，就着放在一侧的灯，珍珠娘温声念书给胥青烨听。

胥青烨抿着，安安静静地站在珍珠娘侧。

他小跑着回来，远远望着珍珠娘坐在荷池旁的背影，不由停下了脚步。他长久地望着珍珠娘的背影，净的睛里盛放着他小小年纪中所有的光芒。

愧意？

即使是毫无威胁的胥青烨。

胥青烨顿时垮了脸。

可以轻易帮你杀了她。可是我不会这样帮你。自己的仇自己报，等我的小青烨变得更大，自然就能亲手报仇。给你自己报仇，也给你母妃报仇。”

也只有在珍珠娘面前的时候，胥青烨才会小孩的神情来。偏偏有时候又撑着装成熟的样来，频频惹得珍珠娘一阵愉的轻笑。

嗯，毕竟那个世界里，她还等着一块气死人的石“汪”给她听呢……

珍珠娘原以为胥青烨会像很多小孩那样哭鼻，却没有想到他这么平静。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珍珠娘识破，胥青烨会红了耳朵尖儿，也会因为见到珍珠娘的笑脸而傻傻地笑起来。

当珍珠娘试探胥青烨问他会不会恨陈妃族人，得到否定答案时，珍珠娘便放了心，她已经成功把这个日后的小暴君养成知善恶的好孩了。觉得也是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了。

珍珠娘怅然地摇摇，她没有心，怎么会有愧意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