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熄灯时刻，就听着宿舍里低低的抱怨声。

“听你们胡诌！”盛行远似笑非笑地扫他们一，转对韩睿：“来，咱泡给他们看！”

“班长！班长！”

“为什么？太冷了吗？”盛行远没睡着，一直听着这小家伙闹的声响。

“哎！你拽我棉袄嘛？”

“去，去！明天赶把你被晒晒！”

“是啊，是啊！”连志国嘿嘿地笑：“这四只脚丫踩一个盆的事，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班长，你被窝里真和！”于威得见牙不见。

“行了！赶过来！”盛行远招招手，于威立即像只猴一样窜了下来。只穿着八一背心衩的小板，哧溜一声就钻了盛行远的被窝。

“前天叠被，我往上边洒了，这跟盖铁板似的，我实在不行了！”于威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果然不行吧？”于威幸灾乐祸。

“怎么了？”盛行远小声回。

韩睿骨里是个不服输的，更别提被两个新兵揶揄。不再客气，他踩着盛行远的脚了。

“明天要是不晴天呢？”

他缩回被，冻得牙齿还在咯咯响。

连志国还好，，火力壮，很快就响起了鼾声。

韩睿脸薄，没好意思往里挤，盛行远又有心谦让，都抹不开的脸的后果，就是一人一只脚泡在盆里，另外一只……咳，踩在外面。

盛行远闻言，简直想他一记耳刮。“这时节往被上洒，你脑被门挤了？！”

手电一一扫过，打鼾的有之，缩成一团的有之，总之，看起来还不错。

下雪的夜晚，温度比平常又低了几分。

“好冷，好冷……”窸窣的脱衣服声。

但是还是冷，盛行远甚至能听到于威牙齿的咯咯声。

“切！”于威见看不了闹，地拧回了。

“我……我能不能跟你睡？”于威扭。

等院里的光亮彻底消失后，于威可缩不住了。

“不行了，这衣服可不能脱了，快冻死了！”

“对啊，看见了吧？”盛行远冲连于二人得意的笑。

宿舍门开了，连长带着排长在查勤。

“小兔崽！”盛行远拍拍他，帮他掖好被角。

搅，你踩我，我你，玩得不亦乐乎。反观盛行远和韩睿，这脚泡得就有些狼狈了。

“那就拿炉边烤烤。”

“我不是怕内务整不好给咱班拉后吗？”于威委屈。

于威见盛行远在看他，珠晶亮就要跟盛行远说话，结果还没声就见手电光由远及近地扫了过来。

“臭小！”连长笑骂一句，带着排长走了。

连长的手电扫向盛行远，盛行远睁笑笑。

脚盆太小，四只脚丫用里一踩，霎时溢了来。

“怎么不行？”韩睿挑眉，脚心轻轻贴上盛行远的脚背，四只脚叠成了两只脚，勉算泡上了。

接耳的声音一直持续到熄灯号响起，盛行远咳嗽一声，大家总算安静了。

“你冷我就不冷了？”

“借我盖盖，哥们儿快冷死了！”

“班长，这样不行！太浪费了！”于威叫：“快！赶把那只脚放去，你这一冷一的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