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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明面上一直经营着一家夜总会,叫做白金瀚,勃北还开着几个动物养殖场,而白江波的遗孀陈书婷手下有几个美容美发沙龙,白江波名下的大饭店,这些八杆子打不到一处的产业,社会招聘却是同一家派遣公司在做。这家公司也只为这几家服务,招聘的人员要么是美容师要么就是厨子,根本不像是奔着挣钱去的。
最可疑的就是徐江的养殖场,位置在勃北环境最好的别墅区附近,寸土寸金的地方,却养殖动物?
到了养殖场附近才知道,谭思言才知道周围的三四个山头都被围了,进入的小路有哨卡,外人根本不让进。不过谭思言自有办法查,他借撰写市里交通整顿相关材料的理由,拿到了调查函,查验了养殖场附近五年内的交通事故。
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京海市政府的公务用车的记录,还有一眼就是京海领导们私车的记录。比如建委的龚开疆,非常迷信,所有和他相关的号码尾数都是88。看到一起刮蹭别车的6588 6688,自然知道是谁的车。
所以这附近设卡,发生的交通事故很大比例都是这些公务人员的车,招聘的人很多是厨子,大概率就是公务宴请了。至于美容院和美容师,只是另一种材料的厨子罢了。
但谭思言的调查越来越深入,他意识到00年根本没缓解的矛盾一直在累积。
这些年赵立冬手下的建工集团牵涉了几个大案,但最后都轻轻落下了。而当初被他排挤出政法口的孟德海,一次性就拿出了青华区开发规划这个重磅的炸弹,
这是肉食者卑鄙的分赃大会,只会比90年代更疯狂。
以至于谭思言写旧版汇报还没写好,新的刑事案件又发生了。
不过慢慢的谭思言已经习惯他的汇报还是石沉大海了,所以也没有怎么急,按照自己的步调整理着相关的信息。
直到他真的以为李响会把他丢下烂尾楼。
后来谭思言才知道这个莽村唯一的李响,他一直在坚持。
这简直就像是在被长平古战场的京观之旁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震碎了血色残阳里无尽的绝望。
这些年独身在漫天遍野的黑暗里探索,没有任何结果的追索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以至于谭思言会认为死亡也无甚所谓。可肾上腺素过载的头疼和喉头浓烈的腥气在告诉他,他还活在光明之中。
李响的眼睛很亮,他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感到坚定的温暖。
谁又能想到,时隔十多年,李响能在谭思言的资料里看到了自己考警校面试时候的签字表,青涩的钢笔痕迹,让他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儿。
他本以为,这六年来,因为师傅的事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戴着假面的僵尸,已经很难很难了。但当李响看到谭思言小小的公寓里堆满了走访寻找来的资料,连洗手间门口的墙上都贴满了分析思考的稿纸时,他很清楚,陪伴谭思言的十二年,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忽然意识到,虽然以身饲虎,他们还是渴求光明。
谭思言和李响讲了他去莽村的经历,说莽村许愿树千万个美好愿望里,有他一个。
隔着厚厚的镜片,李响能看到他眼角闪着泪。
李响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告诉眼前的人,他口中所说的李老汉的侄子和疯儿子,已经死在了莽村和建工集团的死斗中。
李青就在李响眼前死在那棵老而不死的许愿树下,甚至那天,莽村几百子侄都在树下期盼他献祭给魔鬼。
“到底是什么让你一个人坚持到现在?”
“共产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