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他又要走，立不了，随即像只放在砧板上的鲤鱼又从被里弹起了，伸手一够就拽到了段秋铭的睡衣衣角，棉质的衣在他手里攥成皱的一团，盯着段秋铭袒来的腰线就急红了。可怜对方只能退了回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不安分的手。

“不是这个问题，我一个人——一个人是睡不好的。”

“嗯，被和枕都很净，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你是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后面的几个字音细如蚊蚋，却足够让段秋铭到疼。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我可是你最喜的小天儿啊！”

“嗯？那要我帮你拉窗帘吗？”

以为他是渴了，段秋铭倒了一小杯，坐在床边把杯递给了他。重使得床轻微晃了晃，看着少年赌气似的神。段秋铭只得叹了气，把杯直接抵到了他的边。

原想着少年需要，大半夜起来也免不了喝，却不想推开门，在透月光的房间里对上一双透着怨气的睛。放下壶打开了灯，就看到少年把大半张脸蒙在被里，目光里透着委屈，看起来并没有睡着的样，一看见段秋铭疑惑的神，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怕是知自己的请求有些突兀，少年犹豫着抛了自己的杀手锏。

把人安顿在客房的床上，从柜里找了只用过几次的加。这还是刚职的时候，校长听说他是个南方人送给他的福利，氤氲的汽对已经习惯北方燥气候的段老师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对少年来讲则是必要的，他可不想明早起来在被下面发现一块梅。

“外面光太亮了，晃得我难受。”

“不是……我想跟你睡。”

想到他把他抱来时甚至还有梦渐佳的轻鼾声，再看着前这张一本正经的脸，段秋铭懒得跟他计较，伸手了少年的黑发，把手里的杯放在床柜上，抵着少年的肩膀把他推回成刚才适合睡觉的平躺姿态，说了声晚安就起朝门走去。

起来的味，像是某提神的汽糖，嗅起来清甜而澄澈，打消了段秋铭想把他带到浴室去的想法。

☆、第八章非要钻被窝吗

“嗯。”

检查好了加，段秋铭摸黑上了床。主卧的这张床尺寸很大，即使是两个男人也不会显得拥挤，朝着床的外侧调整成平时睡惯用的姿势，闭着就有些好笑的想着，居然真的

脑袋一偏，显然是拒绝的态度，“我才不要喝，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同意了就不再浪费时间，段秋铭两臂一伸，连人带被就一起捞到了隔。

去浴室洗完澡后，又专门烧好了一壶，一边备着明天的课一边等渐渐放凉。等到没那么了，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凌晨，困意缓缓袭来，书桌边的段秋铭把摊开的课本放在一侧，取下镜后轻着眶，试探了一下温后就起悄声走向了少年的房间。

“我真的睡不好。”

段秋铭忍着笑，在这小孩的心目中，小天儿对自己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的心思太单纯也太直白，怕是已经把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当成段秋铭的亡妻一般思量。最后还是段秋铭妥协了，明天还要上课，与其跟这个小家伙纠缠，还不如遂了他的意，反正也不怎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