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在他们周围静悄悄地转着，让微风带来一开败的紫琼依旧清冽的芬芳。

杪冬，你知吗……

无赦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杪冬不想抬看，也不想面对，很多事情充斥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的，思维慢慢混沌起来。

无赦回过，一瞬间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片刻，手指，接，“然后殿下回答，‘不回来，我能去哪里’。”

“所以说，殿下已经厌倦了吧……”无赦的手在桌下握成拳，面上却维持着淡淡的笑容，略有苦涩地说，“其实殿下一开始就说过，离不离开皇对你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只是我太过自信，总以为能给殿下所想要的，却不知……原来殿下，早已厌倦了……”

它用魅惑人心的姿态微微开启，勾勒一个不屑一顾却又艳丽至极的笑容——

“我一直记得殿下与太妃成婚的那天晚上，我守在门外，看见殿下像是被鬼附般忽然从新房里冲来，”无赦低声说，“殿下当时吐得厉害，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就开始神可怖地不停地低喃着‘是诅咒’，‘我不需要’之类的话……”无赦垂下，“我记得很清楚，所以也想着要控制自己，可是情这东西真的控制不住……”杪冬的面不知何时变得有些苍白，无赦对上他的睛，顿了顿，然后偏开视线，“那样的事，我不会歉，而且从不后悔……”

无赦说着忽然沉默起来，杪冬定定地看着他的侧脸，似乎还没有从那些话语的意思中回过神。过了好一阵，他才幡然醒悟般颤动了一下手指，低下喃喃：“你要的情，我给不了……”

女人的声音在耳边暧昧地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似有似无的诱惑——

杪冬，你知吗

走房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浮动起淡淡的晚霞。浅浅的红缓缓动，杪冬仰面看着，忽然像是被蛊惑般，朝着它们慢慢张开五指。

杪冬悄悄笑了一下，：“是啊，不回来，我能去哪里？”手指抵着茶杯，看着沉寂在杯底的糙的茶叶，他说，“外面的世界缤纷多彩，一望过去广阔无边，可是要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栖的场所，却始终是那样困难。四奔波的日容易让人疲惫，然后就会厌倦，然后有一天回过，才发现或许可以回去的地方，也只有那个曾经想要逃离的皇而已。”

“抱歉……”杪冬抿抿，低声。

天空一一被割开，那角在指间残缺的夕逐渐变换着形态，慢慢的慢慢的，恍然间就与梦中那抹染上了艳彩的红重合起来。

无赦的语调里有着少见的惆怅，杪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稍稍恍惚了一阵。

无赦摇摇：“殿下没什么好抱歉的，是我太贪心，才造成如今这局面。”

暂，”无赦微微眯起，“我以为可以给殿下幸福快乐的生活，然而梦也是这般短暂……”

像是忽然忆起了什么，杪冬开说：“记得有一年，我游玩时发生了意外，结果比约定的时间晚回来一天，那时候你对我说‘我以为殿下再也不回来了’。”

杪冬看着他，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