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满也不反驳，或许真不适合吧。但那又如何呢？

“你上来就是了。”

“你们不适合的。”

整日里关着窗，空气也是浑的。有时候等夜了，就开一条通风。因为宵禁，外有人巡逻，所以还是不敢去。

吴丽环说，“你仔细看呀。”

“好了我知了。”杨满有不耐烦。但他调整了情绪后，上抬起来，报以一歉意的目光。

西服店的面料少，所以要去对过的绸缎店挑。路上小裁就问，给谁，料喜什么，衣服样式有没有要求。

“对。”

这话黄鹤说过，现在到吴丽环再说一遍。

“老实说，他对你好不好？”

“好。”

楼上有卧房，杨满第一次上来。床是很漂亮的铜床，搭繁复的中式家，倒也意外的和谐。

是一张相片，拍一个戏装的女，半像。

“他真人我也见过，不过扮起来就更像，你说呢？”

“你不懂，他在这里过不好的。”

“你看你看。”吴丽环已经了一样东西到他手里。

于是杨满招呼小裁来，“走，陪我一去选块料。”都知他是为乔正僧办事，也没人说什么。

项宝通不理解，“嘛一定要带他？”

“这次不是改衣服，要一件新的。”

“新的旗袍？”

“是，是有一。”

刚来的时候，还觉得这房宽敞。困在里面久了，就越来越仄。吃空了的罐堆在墙角落，垃圾不能丢去，占的空间也越来越多。

这一句话吴丽环是凑近了，小声说的。就算项宝通坐在屋的另一角，隔了老远本听不到，杨满也还是觉得发窘。

早过了立秋了，作坊间还是一样的闷。因为空间都尽量的让给了前的店面，这里就格外狭窄。七八个人挤着工，说话好似在演讲。

吴丽环的肚快足月了，当然更加要走。只是杨满不听劝，让她很遗憾。

“醒一醒，别把上床当成好事了。”

怕她重不方便，杨满迟疑着，“上面有什么？我帮你去取。”

从贝府来，杨满就去了李记。

想想理也对，当初两边争来抢去的，他们也都参与了。只是没想到，这事到现在还没完。

果然再一看就清楚了，这就是成王府的贝爷，乌雅岚熙的戏装照。杨满把相片还给她，一面讪讪的说，“哪里找的？该是他们落下的……”

杨满问，“这是谁？”

谁想吴丽环接过来，还是往他的前递，“看来了没，恩？是不是跟你有像？”

岚熙的眉淡一，睛也窄。用画笔勾脸，勾来的廓就神似杨满，这一也没法不承认。

“走，我们到楼上去，给你看样东西。”

杨满回答，“我的材你量过吧？就那个尺寸。料你来挑，不要太艳了，也不能太素

吴丽环与他四目接，看了半响，也就不多话了。“那你自己想吧。”

项宝通抬了抬，不再言语。看他心里不痛快了，吴丽环只好说，“少帅不是对他很上心吗？我是怕你代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