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鬼火。

常妈侧过脸去，了手里的提包。杨满照例要问一句现况，“那现在呢，你又找到事情了？”

纸包上印着义和兴茶，里面装的却并不是店里的东西。是她自己的猪油糕。

但常妈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要完完全全的倾诉来。“你也别怪我，我知乔先生也不好过，那他是大人，他有办法的。我们没这个能耐，就图个平平安安，饭少吃一都不要的。”

她生怕儿真的靠上乔正僧，沾染了汉的坏名声。杨满简直不知该这么回应她。他难免的觉得有悲哀，但心里泛起的那一凉意，却也并不是针对常妈的。

杨满要请她去摊上吃个早，常妈不肯，又不肯屋，于是两个人就站在门路边说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莫非气节这东西也是？

这还是上个月，常妈问有没有想吃的糖心

好比常妈。回乡是个借无疑，下兵荒的，举家搬迁本就不可行。乔正僧应该也明白，只是他不关心。

说完了这句话，接下来的却是扶叹一气。杨满大概也明白，对于他的境，常妈应该是一肚的疑问和忠告。只是从来于本分，她都是闭不言。

杨满听了有诧异，“这，哪里至于……”

这也并不算一句客话，但常妈却讪讪的，并不回应，只是摸一个纸包来给他。随后笑着哈了哈腰，就走了。

善后的事情给刘罗新了，那工钱肯定不能现结，照例是要拖到下个月的月中。杨满真怕她有什么急用，自己掏钱先垫上了。就冲这个，趁乔正僧还没起床的时候赶个大早，常妈又专门跑了一趟。

她扬起脸来诉苦，但上的，似乎也知这没什么可抱怨的，于是就住了。杨满自己能力有限，不敢胡的承诺什么。只能说遇到急难了，可以来找他，能帮的他尽量的帮。

本来杨满随一提，并没有探究的意思，但常妈好像对不住他似得，终于半遮半掩的说了来。原来是挡不住自己的儿媳妇上门拉关系，所以脆辞了工，好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了。

“你也知，这里好多洋人都走了。帮佣的事难找。我最近在工厂里，工钱是少多了……”

项宝通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反驳，“洗什么洗，这就是老的本。男人味，英雄气。”

车扬起的尘沙里，杨满忽然就兴味索然的，不想再多问了。

吴丽环抱歉的解释，“这人倔的，他不让洗。”

“这没什么。只是你走的太急，乔先生都来不及找人。”

杨满不知他会有真的国心，或者只是受廖枯人的差遣，一利益换。但倘若真是如此，未免也太不划算。因为早在天津还没沦陷的时候，这座靠山就已经倒下去了不是吗？

白日正在短下去，夜慢长。两个人在微明的晨光下见面。

这时候响起刺耳的喇叭声，两个人就慌忙往边上靠，一面太旗而过，飞快的远去了。

“小先生你真是个好人。”时不时的，常妈就叫他小先生。既能跟乔正僧区分开来，又还显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