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赫脚步一滞。「别那样叫我。」

你哭。」

原来他和邓文奇没什么区别。男人都这么蠢，都以为上了床，就是拥有了一个人，难怪要失望。

不但愚蠢，还罪加一条以貌取人，自己果然得很，下次要学会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张之赫。」李清弯着嘴角，不想张之赫最后一面是看见他难看的表情，像挤牙膏般一个字一个字吃力说着，「对不起，我不能变成以前的我，我努力尝试过了。」

张之赫像听见了什么荒诞的故事，惶恐地笑了。「李清，我不知你是这么想的。我承认不把现在和以前的你混为一谈很难，但我一秒、一秒…也没有把你当成那个孩的替代品。我对不起他，欠他很多，所以想好好补偿他。这么多年来，我天天想着我不该因为父亲一句话就放弃他。穿个他妈的短坐在我上怎么了？！是男孩又怎么了？！我可以当父母的面吻他，可以告诉他们我一辈除了他任何女人

以前他还傻傻觉得李清这人只应天上有，可是事实是，没有谁是谁的白王，李清他不过是个凡人。

然后他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一直以来他的盲，如杨凤所说，漂亮的人就不能享受吗？漂亮就不会骗人吗？

「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实话……今天，是第一次吗？」

初遇时，李清尚有办法诚实地回答，对，我就是个万人骑，若你不能接受就走。可是如今李清已嚐过了甜，已经不可能睁睁看着张之赫走这扇门而不什么。如果任何事能留住张之赫，李清一定毫不犹豫在所不惜地去——就如他给王丞辉的时候一样。给他一百次机会，他都会选择说谎来缩小伤害，这一次只败在张之赫的是陷阱题。

小清，说实话吧！不都用了我的生日密码了吗？你是喜我的吧！一句实话就能绊住我，我不会走，我会更努力成为你需要的人。

张之赫知自己真的很犯贱，在电话里问李清有没有话想说的时候是第一次机会，这是第二次，他还真有给不完的机会！

这就是判决了。

李清得没有自我没有羞耻没有矜持，什么叫毫无杂质的？这就叫毫无杂质的！这里面又怎么会找得诚信？格局太小了。

他转动着脱下无名指上的银环，放在桌上，发微弱的铮响。

李清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眶让他活像个漂亮的殭尸。看着这张连用放大镜检视都找不瑕疵的脸，他不禁陷茫然。这张脸，这么漂亮的脸，这么像他一直一直喜的小清，他差要以为李清说的是实话，小清怎么可能说谎呢。

「哥。」

「李清…」张之赫叹了气，他飘忽的话尾像是被风过一样。「我昨晚看见了，你上的伤。」

「是。」

了十分钟把东西收拾好，张之赫拿着旅行袋往外走的时候一定没料到其实他唯一犯的错就只是太低估李清对他的。

他想，他最痛的应该是发现这数个月来，他以为找到的男孩其实老早就死了。被抢扯回现实来，才发现原来他无人可弥补，他的错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