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上海了，虽然车一直在绕圈，但柳晨曦仍觉自己离柳彦杰越来越远。饥饿折磨着他的胃，一阵阵的疼痛。有没有南京？日本人在南京周围设了许多封锁线，没有见到封锁线，应该还没有离开江苏。柳晨曦又鼓励自己，或许还有希望。

前方路旁有被炸毁的民房，焦黑的墙早已没了屋。木桶横躺在草堆里。农田中的茄被人光，只剩焉掉的紫红叶在泥地上。这地方早前一定刚打了仗，柳晨曦想，现在这条路是不是也成了日本人的呢。

日本人趾气昂地站在车前，那几名黑衣人见了他们立刻换了态度，对日本兵低哈腰。日本兵要求他们示通行证，那个看似黑衣人领的人，从公文包里取几份证件恭敬地递到日本人手里。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机警地叫醒后座的两人。柳晨曦听到他们恶狠狠地嘟囔了句，来得真快，接着又用毒蛇似的睛狠狠地刮了自己一。他们解开绑在他手上的麻绳。前座的男人命令柳晨曦：“老实一！不然现在就要你的命！”

变故总是来得急促。前方的车突然踩了刹车，横停在路上。车上迅速下来数名穿军装的人，他们手里有枪，要求黑衣人停车。

柳晨曦认他们的军服，是日本兵巡路，他们经常在路上拦截车，要求检查。只要黑衣人停车，他们就会上车搜。查车还有查人。以前日本人都用军车，可能是觉得醒目，抓不到敌军分，现在他们狡猾地改用没有标示的民用汽车。不知黑衣人上有没有良民证与通行证，柳晨曦是没有的，没有通行证日本人不会让他们通过。

后边有车跟了上来。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车与它拉开了距离。

柳晨曦不知自己能不能从这场战争中活下来。军统对他的劫持是在意料之外的，自己被卷了一场不可预料的战争。这场战争没有硝烟，看不清敌我，没有选择，只能前，随时准备牺牲。如果自己死了，柳彦杰一定会难过，柳晨曦并不希望他难过。也许柳研熙能让他快乐，柳彦杰已经承认了研熙是他儿。儿总是能让父亲到快乐的。

柳晨曦合的姿态，微微了。

这些人是有准备的，柳晨曦想，他们可能已经替他了假份，要把他秘密送去。日本兵手持通行证，装模作样地围着他们对照相片看。他走到他们面前，他们便向他谦卑的鞠躬。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成了亡国，柳晨曦不是滋味地想。

汽车被停在路边。这是条危险的上坡路，路面与一旁的地基相差了数米的度，底下草丛生。日本宪兵用枪杆敲了敲车玻璃。柳晨曦在两个黑衣人的围拥下走下车。

后视镜里，那辆车又接近了上来。司机向右借了，放慢速度，让车超过前去。

是日本宪兵。

也有其他车辆驶过。所有的车辆都默默无声，冷漠地与他肩而过。

日本宪兵走到柳晨曦跟前，柳晨曦秉着一民族志气不肯弯下腰。黑衣人向他瞪，柳晨曦并不理会。日本宪兵极不满他的态度，用军靴猛力踢向他的腹。锥心的疼痛令柳晨曦咬牙关，但他始终没有弯腰。日本宪兵重新拿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