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闭的木门。拉上丝绒窗帘，整个书房顿时昏暗下来，白凌桀坐到书桌后，拉亮桌上一盏白玻璃灯罩的台灯。柳彦杰被请到书桌前的另一把官帽椅上坐下。他一手撑在书桌上，等白凌桀说话。

“宋先生说由你的人负责护送这批箱，”白凌桀目光严峻，“至于周景，当初他护送它们到上海，四年前这些东西没走净，他又留在上海行看护，一直到今天，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加上我这两年引起了日方的注意，周景又与我走得近，他如果有特别的行动，容易遭到敌方注意。所以周景这次不会再参与行动。”

“你的那位负责人一定要可靠！”

“丽丽是个傻女人，死得

“女人的心太，靠不住！”

“她惊动了租界，还有日本人！”

“上海已经不安全，有消息说日本人会在年底前接手租界，”白三爷从屉里取纸文件袋，从里面一份文件，压低声音对柳彦杰说，“宋先生要求尽快把东西送上海。”

一切都隔绝在外了。柳彦杰随白凌桀走书房。书房里棕褐的护墙显厚的气质，书架上整齐摆放了不少书籍，书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刘墉的字画。

“宋先生给上海保的东西，没理让它去，”柳彦杰沉声，“我们生意的人最讲究诚信，既然答应了人家，就绝不能失信！”柳彦杰继续说：“那些搞政治的人有他们的一，我也有我的。虽然那买办骨，砸了瓶，但远比让他去用这东西去讨好洋人得多。我宁可中国永远没了这样一件东西，也不会让它摆在外国人的博馆里。”

“租界的张末在盯我的稍，不过你放心我会妥善与我这边的人联系。订好日后，我会立刻把东西运上海。”柳彦杰严谨地答。

“我会安排，”柳彦杰将地图放回文件袋，又问，“这次是由周景护送？”

“偏见！”白凌桀笑他，“最后，她还是冒了风险将其余的箱转到了我这边。女人也是有大义的，别因为一个林若梅就让你对所有女人有成见。”

白凌桀说：“不是我信任她。丽丽是宋先生让我联系的人，有几个箱由她看护。其实她也很可怜，找了那样一个男人。她很早就想把箱转移去，一直没等到命令。人为了情容易犯错，特别是女人。”

“是，你柳彦杰有骨气！”白凌桀笑着说。

“这批东西跟着中路走。”白三爷说。从南京库房来的大批箱，被分为两路各自去安全的地方避险。白三爷继续：“据传来的消息，中路目前比南路平静一些。”

屋外香樟的叶扫在玻璃窗上，发沙沙的声音。柳彦杰看了白凌桀说：“丽丽那样的，也只有你才会信任她。”

柳彦杰接过白凌桀递来的文件，打开后能看是一份手绘的地图。柳彦杰看了看其中了记号的一，说：“明白了。”

“她是犯了严重的错误。无论如何她不该显这批文，甚至把它卖给生意场上的人。但惊动洋人的不是她，”白凌桀的桃睨着柳彦杰，“而是你！”

“不会有比他更可靠的人。”柳彦杰收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