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房里去。”柳彦杰说。

“你小气什么！我抱抱怎么了。明年我也要当孩他爸了，就不能让我先练练？”周景笑呵呵地说。

柳晨曦走上

“谢谢，谢谢！”陈琦极是激动，他手足无措地不停向病房里的医生护士们鞠躬。

病房里，二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护士将一个幼小的生命轻轻地放在她边。二娣额上的发漉漉的，领角耷拉在脖边，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她的神却闪亮而温柔，喜悦地望着她与陈琦的孩。老胡也在。老人咧开嘴笑，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还不能睁的小人。

“我准备东西。”是该把过去遗失的都补回来，柳彦杰想。

周景把小人抱怀里哄得开心。柳彦杰忍不住揶揄：“周景，明年是哪个明年？”

柳彦杰愣了愣。这是个好消息，柳彦杰却没觉得是喜讯。只是脑里有了这件事，周景也要有小人了，不知他有没有告诉白凌桀。

柳晨曦把手搭在他的肩：“研熙快要两足岁了。到时候，我们也办桌酒，请熟悉的朋友们一起聚聚，送糖果。”

“明年还能是哪个明年？就是明年，”周景怀抱着小人，抬起脸颇为得意地扯笑容说，“昨天我媳妇告诉我，她怀上了。”

“好。”

“陈先生，恭喜你，是个健康的男孩。”护士对陈琦说。

轻男人的脸庞，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下午周景照例来医寓，从门张华那儿得到二娣生产的消息，也凑闹地冲上二楼病房。看到襁褓中的小人，周景嚷着上前要抱，被陈琦急急拦了下来。

仿佛注意了柳彦杰的注视，柳晨曦走近他，笑着说：“陈琦爸爸了，看把他兴的。过几天我们一定要问他多讨几个红。”

柳彦杰立刻让王贵开门。柳家的下人们也来帮忙。原先柳晨曦房里的家在刘福安排下，被暂时安放在其他客房中。那两把柳彦杰十分中意的圈椅，也被搬了来。看到它们从柳晨曦房间里来，柳彦杰突然涌一阵不舒服，就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赶到了外面，从此没有了归宿。

晚上回家，门停了一辆很大的货车。工撩开遮雨布，上面装得是柳彦杰为柳晨曦结婚定的红木家。六个穿短卦的工人站在货车旁。工说，他们是来送货的。柳彦杰想到三天前他们打来的电话，早上他还代过刘福。陈琦的喜事一来，柳彦杰差把这件事忘了。

陈琦笑得憨，自豪地抱起小人，慢慢地放周景怀里，嘴里还不断念叨：“小心，小心。”

柳彦杰能从陈琦眯成儿的里看到对今后生活的希冀。柳彦杰看着陈琦抱起那绵绵的孩，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研熙时的情景。他那时的心是在地里翻，像掉了泥沼，难以呼般的难受，何曾到陈琦那样的幸福。如今却不同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柳彦杰又正视自己拥有的一切。他望向此时站在边的柳晨曦。那双弯月似的总是闪动温情的睛，迷人的嘴，潜藏在善良的心，它们用自己的情抚平了他的伤痛。从柳晨曦回上海的那天起，柳彦杰的生活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