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我们现在就去，再晚恐怕就不去了。”白三爷说。

这不是柳彦杰第一次到警务，但是他第一次以嫌犯的份走来。边几个押解他的人在他左右，他们共同踏上石阶。可能是顾忌他的份，其中一人替他打了伞。张末见他毫不反抗，态度倒也缓和不少。他了越来越大的肚，对柳彦杰说：“柳老板，一会儿警务的人问

单薄的窗帘挡不住天际苍白的闪电，白光突兀乍现在昏暗的客厅里。三人一时都不说话。

“有没有关系我们现在不好说，”白三爷喝了茶，放下茶盏，“要看工局那边的人怎么想，他们说无关便是无关。他们要是说有关。”白三爷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彦杰就会惹上麻烦。”

柳彦杰被押解到警务时正下着雷雨。张末打着伞走向岗亭，朝里面的小兵说了几句。一扇死沉沉铁门被缓缓地打开。

“明天我先带你去见租界里一些有名望的人，请华董们作保，将彦杰保释来。然后我们再商量接下去的事，”白三爷从容地说，“放心，彦杰并没有被带去中央捕房，一切都有转机。”

“他不会对我说，怕我担心。”

白三爷接过茶盏，等娟退开后，又看向柳晨曦：“柳医生想必知彦杰喜古董。”见柳晨曦，他又：“一年多前，有件关于‘北宋玉壶瓶’的案，不知柳医生还记不记得？”

听到柳晨曦和白三爷说要去警务，周景犹豫地站起。白三爷好像看他想说什么，先开了：“周景要是不方便，就先回沪西去。我和柳医生过去就行了。”

“什么事？”柳晨曦问。

34、第二十四章全...

三人商量坐白三爷的车去租界警务。柳晨曦带了晚饭和小人挑选的草莓。他原想好好地替柳彦杰过生日，想不到这生日要在监狱里过了。

白三爷说，“今年5月东京发了篇社论，大意是说想要化南京政权，去除中国的赌场与鸦片是最重要的手段。前几日东洋人那边对南京施加了压力，不但影响租界，沪西这边也确实关闭了一些赌场。这些事恐怕彦杰并没有与你提过。”

周景朝两人张望，像下了什么重要地决定似的重重地说：“我陪你们一起过去。”

摆在茶几上的西瓜始终没有人动。娟又送上一壶西湖龙井，揭开茶盏，满上三杯茶，低着说：“请茶。”

柳晨曦想起某次申报文化版上的一则文章，那时他还特意折过一角，又想到刚回上海时报纸上几篇有关瓷片案的新闻，一联想倒也能猜大概。他问：“这件案难和彦杰有关系？”

“警务这次抓彦杰，表面上的确为了禁赌。不过，他们既是为了禁赌又不是完全为禁赌，”白三爷目光幽，“他们还为一些不好琢磨的事。”

屋外，风雨依旧在鞭挞着路边那几棵壮的梧桐树。

柳晨曦看到白三爷嘴角一闪而过的略有似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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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柳晨曦慎重地。“我听周景说，彦杰现在在侦探，我想今晚先去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