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柳晨曦和柳彦杰拍了好几张合照，有些是抱着柳研熙拍的，换了几次幕布。柳彦杰是小心谨慎的人，最后的大红幕布，他让家里的佣人站在前面照相，说是主人家送的新年礼。

“柳先生说，您是虔诚的信徒，经常到教堂礼拜，”影楼的人讨好的笑，“我们想您可能会喜。”

明明喜得很，却装腔作势，柳晨曦脸上忍不住微笑，心里想，他在下人面前总是佯装的很正派。影楼的人手忙脚地不知是不是该换掉幕布。刘福始终站在门厅角落。柳晨曦却总能看到他静静窥视的睛。

的炭火燃的正旺。

柳晨曦走到幕布前，柳彦杰也走了过来。柳晨曦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你想要怎么个喜庆法？”柳彦杰小声回他：“和我靠得近。还有，想着我笑，我也会想着你。”

柳晨曦和他挨得近。柳彦杰比他一，规矩地站在他后。柳晨曦到他的手在自己的后腰上搭了一会儿，又放了下来，但他仍稳稳地亲密地站在边。柳晨曦听说过一生长在中国与朝鲜边界的铁桦树，质地极致密，如金属。柳晨曦觉得有时柳彦杰就像铁桦树一样。他会摆刻薄的面孔说己的话，他的话总让柳晨曦的心变得柔，他会为柳晨曦的事发怒，为柳晨曦的事欣喜。有时他也会傻事。他是个的商人，也是个的人。无论他是佣人里正经的绅士，还是老百姓中投机的无赖，他都是自己的人。他柳晨曦，那么地他……镜前，柳晨曦笑了。

闹闹地过了早上和中午，下午天沉下来，原本想带柳研熙去贝当公园的柳晨曦打消了念，在柳家园里陪柳研

幕布被支起，第一幅画面是庄严肃穆的坎特伯雷大教堂。佣人们站在帘后，好奇地朝幕布这边张望。柳彦杰的表情意味长：“这就是最好的？”

“灯光打得好些，把你们最好的东西都用上。”柳彦杰穿了一件领灰衬衫，领系了条条纹领带。他正在摆刘福刚搬上几的一盆洋红茶。见到柳晨曦，柳彦杰欣赏的目光又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柳彦杰皱着眉说：“那些学洋人的上海小倒是喜这东西。”

影楼人诺诺，左左右右地调整灯光。

“新年里拍它不很合适。不过既然支了，那就用它拍一张再换，”柳彦杰指示，“光一定要打得好，过年要喜庆，懂吗？”

柳晨曦叫娟把柳研熙打扮了一下。研熙一岁半了，圆圆的小脸，睛黑亮亮的，穿着柳晨曦替他买的新衣服，脚上还了一双羊小黑袜。柳晨曦找了件崭新的白衬衫，又从箱翻一条印有欧式纹的银灰真丝领巾。他站在雕的木漆镜前，将领巾绕在脖上，前端随意地打了个松松的结，巾尾翻转地衬衫领里。昨晚他与柳彦杰商量了不穿白西服，柳彦杰系领带，他带领巾。镜前，柳晨曦站得笔直，右手扣着左手的袖扣。纹灰真丝领巾上白衬衫、得笔的西，令他看上去像英国的贵族。柳晨曦走下楼，娟抱着小人跟在他后。他到楼梯时，正听到柳彦杰与影楼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