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曦笑了笑：“我的办公室在楼上。”

外买米的老百姓挤油一样堵在门。越来越多的人从劳生路的东西两面赶过来。柳彦杰昨晚在外面事，他打电话回家，说从外地收购的大米明天也能送到上海。柳晨曦有些欣喜。他觉得自己终于从多日的烦闷中解脱来。

第二天中午，柳晨曦代好医寓的事，空去了一回昨日的米行。米行外挤满了来买平价米的老百姓，场面有些混，米行的伙计们使劲吆喝着要他们排好队。米行没有卸下所有门板，在一开了一小门。小门的人尤其多，你推我拥，伸长胳膊。买到大米的脸上挂满笑容，心满意足地抱着装了米的麻袋从人群里挤来，匆匆赶回家。

“买到了，今年过年我们家也能吃上年夜饭了，”傻咧开嘴，朴实地笑，“柳医生，你别说一开始我还不信能买到这个价钱的米。没想到，这回那些有钱人还真是好事了！”

柳晨曦走到他前，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替你看看？”

几个小人在堂开心地蹦着，唱着学堂里教得北方过年时候的儿歌：二十三糖瓜儿粘，二十四扫房，二十五糊窗，二十六蒸馒，二十七宰公，二十八把面儿发，二十九蒸馒，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柳晨曦看到了傻，他背了一个鼓鼓的麻袋。“买到大米了？”柳晨曦问。

“柳医生，柳医生！”

上了楼，柳晨曦掏钥匙开门，拨亮里面的灯。二楼的办公室整理地有条不紊。白三爷门环视了一下屋内。柳晨曦打开柜，在里面翻找资料。他回时，看到白三爷疲倦地趴在办公桌上。他看着柳晨曦把最后一份资料公文包。

米行里，伙计们手脚麻利地收本、记录、发放大米。他们的辛劳，是愉快的辛劳。光大好，从南面的大门里来照在伙计们的上。几个年轻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布长衫，额已经渗汗，神却有带着激情的明亮，好像不知疲劳似的。门竖了块大的牌，上面写着此次捐助大米的商人，有柳彦杰的名字。

柳晨曦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兴。“排了很久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

米行门栏上六个纸糊的红灯笼透喜庆，望着来来往往不停忙碌的人们，柳晨曦终于有了过年的劲。

“还好还好，再久也值得，”傻说，“今天第一天，知这事的人还不多。我早上听米行的人叫有平价米卖，就照他们说得拿了本来了。现在排队的人倒是比早上多。不过柳医生你别看挤成这样，大家都是兴的。”

和北方不一样。在上海，腊月二十五才是除尘掸灰的日。柳彦杰说过年要有年样，红屋在那天被刘福、王贵他们打扫得十分净。年关，是柳彦杰最忙的时候，他每夜都在柳晨曦睡着后才踏家门。这晚他回来得早，和柳

“不要。”白三爷微微扬起脸，办公桌旁一盏六角灯下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睛，像两朵白桃，双瞳墨黑却有雾里看的朦胧。白三爷年轻时一定很引人，柳晨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