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的第一场雨季过后，太终于了脸，斜斜地照在屋上。

丁香园并不是一座园，它只是一栋房。由于园很大，很多戏就是在这丁香园里拍的，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年前那。想到，柳彦杰又想到柳晨曦。这几天柳晨曦被父亲禁足在租界内，想来他是憋着气。“柳晨曦不会老老实实呆在租界，”柳彦杰想，“他有那知识分的激，是死也不愿甘于安分的。”

柳彦杰先到堂里看了货，这批次的颜料光比之前的好。这货想是能走得好的。陈老板要的货，柳彦杰准备这几日就差人送过去。父亲的意思是，这次陈老板的货让柳晨曦着，能攀得更亲近些。柳彦杰是不会让柳晨曦跑去和别人亲近的。

这夜柳晨曦睡得很不安稳，柳彦杰几次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他轻轻拥住他，两人渐渐睡了过去。

中午的时候，他去沪西的场走了一圈。这地方只有晚上闹，白天有冷清。柳彦杰一去就看见五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在打扫大厅。见到老板来，他们都礼貌地打了招呼。柳彦杰将看场的人都叫了来，嘱咐了他们些事。他的态度是严厉的，话也是尖刻的。柳彦杰向来不能容忍有人在他上闹事。当他离开场时，无线电里叽里呱啦地重放着早上的新闻。里面说到了社会版报的编辑蔡横。日本人将他的颅挂在了法租界一盏路灯的上。

柳彦杰走车门时，落日的余辉照在他上。

柳彦杰

第二天回到房间后，柳彦杰发现屋里的摆设和他离开上海时不同，有人动了床的双峰骆驼俑。他是个很严谨的人，素来不喜别人碰他的东西。特别是这些古董。

柳彦杰叫来刘福问话。刘福说，除了天天来打扫的娟，只有大少爷和二太太过这间房。

“今天周景没有与你在一起？”柳彦杰在白三爷对面坐下。

”柳彦杰把晚饭递给他。

“我知。多谢三爷。”柳彦杰收下通行证。

“南京方面最近动作很大。看样是要正式成立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白三爷抿了茶，这茶的味不是太好。

白三爷包了个雅室。他默默地坐在藤椅中。屋内是淡淡的老烟味。白三爷就像条蜿蜒绵长的河，在繁华的租界里，不快不慢地静静淌。“他摆了等待的姿态，却从来不曾懂得等待。”这个念在柳彦杰脑里一晃而过。

“他很忙。他家里替他又订了一门亲，白天在局里事，晚上去找那个姑娘。”白三爷叫人倒了两杯茶。他说周景接了案。沪西有个瞎死了，尸只有猴大小。他又说，这次周景家替他找了一个远方表亲，是个漂亮的黄闺女，最近周景一直在嘘那姑娘有多好。“走货的通行证我都替你办好了，该打招呼的地方我也帮你招呼过。最近查得很严。有些事情你自己注意些。”

当柳彦杰赶到海格路上的丁香园，已经是红日西落。柳彦杰到丁香园，主要是为了见白三爷。这地方是白三爷约的，听说最近三爷与里面的一个女明星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