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尾声铭心

泪，滴在纸箱上，慢慢化开成一团。

我打开灯和通风扇，收拾起和我共用这个标本制作室的解剖学研究生王军白天堆在桌上的书和复印

我叫了辆租车把两辆自行车带回家。对父母说自己中暑了，吃过晚饭，洗过冷澡，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纸箱里的东西。我的衣服，用报纸包好的拖鞋，装在净塑料袋里的巾、刷牙杯和牙刷，还有...我急急地把其他东西一件一件掏来，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箱底那样抓住我睛的东西树下的红叶，那是"我"的画像。霉菌在我的目光到达前很早就占据了画面的绝大分，也遮没了画背后的字迹。靠在灯下，我吃力地辨别着："等待我...不久...忍耐...光明的地方，宁静..."急切地想辨清这些字迹，我拿了抹布拭这张铅画纸。不料，饱经遗弃创伤的铅画纸连这一轻微的外力也承受不起，拭不但没有使字迹和图画变得得清楚，反而使整张纸变得模糊一团，拿起时稍一用力就分崩离析。我愣愣地看着面前毫无生命的碎纸片，直到父亲推门来："你该理理书了吧？下礼拜就要到学校去见习，自己也得准备准备。""老你让他休息休息呀，"母亲的声音从对面厨房传来，"他已经中暑了呀，天气又那么，气象预报说明天还要。"转间，加了桂的绿豆汤端到我面前。"啊哟！这么大的小孩了，房间又得那么，也不知收拾，来，快吃，吃完了就睡觉。"

间最后的联系。我抚摸着纸箱糙皱褶的表面，努力回忆泰雅光的肌肤和柔的长发的手，指尖的带来心里空白的印象：前一段时间，为了证明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汉，我把它们行从记忆里抹去了。

白天的暑气被初秋的弯月驱散，虫鸣中，夜凉如。

尽实际上没胃，我顺从地吃着，一边看着所有纸屑被母亲拣起，和尘土一起归于垃圾桶，想象着它们清白平凡的，差早早被皱撕毁的坎坷，和在污秽中被遗弃最后随风飘逝的命运。

"李师傅。"我笑着向瘸老镜的老人。他没有停下手中的解剖针，向墙上挂着的橡围裙努努嘴："自己拿。钥匙在第二件的袋里。""谢谢。"我穿上鞋，上橡围裙和袖，上罩，摸钥匙，在黯淡的灯光下穿过陈列着无数年积攒下来的教学标本的走廊，这里是医学院和传统西方医学最最古来的区域之一。我来到走廊尽的最后一间标本制作室前，打开门。

2个多月以来，这里慢慢成了我的私人空间。尽直到现在医学院才开学，研究生才开始正式上课，因为是从临床专业而不是法医专业毕业，为了来读法医研究生，自从暑假开始的时候起我就提前在法医系见习。同时，我揽了一份为隔的解剖系制作教学标本的活儿，一方面是补贴菲薄的研究生津贴，一方面是希望不要生疏了外科医生的手艺，另外也有一些私人的原因。

"妈我吃好了。"我推开碗，懒得刷牙，脸朝里倒在床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