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女士说这话的语调有些不同寻常，比面上的矜持婉约少了一份的故作，比内里真正的气明多了一份通透，是到了一定年纪有了一定阅历的人才有的心态。

“第一，你也不吃芹菜。第二，叔叔是看你手机用得好好的才来问的我，第三……”

当初程泽听在耳中，不由自主起了一份期待——期待这样理智通透的安女士最终能够接受他们。

程泽看着他一副“要是安女士敢说我坏话我就不给她带土特产”的表情，忍俊不禁：“阿姨说小时候条件差，你看到邻居家挂在外面的咸馋得直……”

程泽闻言想了想，：“好。”

程泽一本正经地：“行啊。”

——可是卫黎从小就懂事，再馋也不闹。他是家里小的那个，又是男孩，却没有别家老小的气，反倒是刚懂事就知要照顾。你别看他现在这副嬉笑脸的样，其实靠谱着呢。噢对了，咸，咸后来有条件吃了我就每天给他煮，倒是让他吃得闻到咸味就恶心。这人啊，都是在福中不知福。

他虽然拉长了语调像是在抱怨的样，可实际上无论是略略上挑的眉角还是从梢透的灿烂笑意本就是毫无遮掩地表达着卫老板对程老师的意。

啥？”

“好了，外面的东西味放得多，少喝。”

“不是，我跟你说，换个……”卫黎脱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说？”

“我草草草，居然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卫黎震惊，“我还请示过凉呢！”

程泽瞬间回神，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行你妹！”卫黎斜睨他，“我跟你说真的。”

“我需要行不行？”卫黎正了正脸，十分诚恳地看着他，“老年机真的可以退休了，你说我要跟你语音没办法，要给你发表情没办法，要跟你在社网络秀个恩还是没办法……你妹，这么说起来不如我去换个老年机得了？”

这边程泽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中，那边卫黎听着却有些好笑：“说起来我发现程老师你很会讨人心么？”

卫黎一边掏钱一边会问：“我都喝完了你才说？”

卫黎举起碗喝了两汤，然后扯过纸巾抹了抹嘴后，开始扳着手指跟程泽算账：“你看啊，咱们在家的时候，自从你说你吃黄鱼之后，我妈一周要买三次，至于芹菜，我后来就没见它上过桌；再说我爸，诶，我爸上回是不是还想给你换个手机？虽说是他朋友送的，可那是iPhone最新版啊，居然都没先想到他儿？还有我……我觉得我真是够了，所有他们公司负责拍的广告品牌，她都能照你的尺码给你带一回来，这以前可是我独享的待遇啊。”

“等会儿。”卫黎挑眉打断了他，“之前没问你，现在给我一个拒收手机的理由。”

程泽当着老板的面没回话，一直到走了店门才：“你胃好，我阻止什么？再说，味吃多了是不好，但难得

“用不到。”

“好。”

“这本来就不是大事。以前我不用是因为觉得没必要，现在被你一说，我觉得确实有需求。”程泽认真解释着，然后话锋一转皱眉，“这事没必要请示凉，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说得卫黎心舒畅，于是他再次饮了半碗汤直到程泽制止他：

“功能太多，我不需要。”

“怎么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