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什么工作？”

方炽不耐烦：“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方炽的火一下上来了，他把问题纸条烂了扔垃圾桶，上镜看向门：“请先生来。”

提前十五分钟以上到达，说明他是个认真仔细的人，可能是A型血，方炽简要列一个问题提纲，写到第五条，外面冯秘书忽然轻快地笑起来，是那愉悦的笑。她还没结婚，方炽想，这很正常，他继续写问题，才写了两条，就搁笔写不下去了。

门咔哒一声关死，准吞了唾沫，没回答。他了香，是一很好闻的味，方炽从近端详他，品味好，有教养，至少看起来无懈可击：“先生，第一次见面，我们随便聊聊，你不要有负担。”

夫妻关系、社障碍、抑郁症，方炽一整天都和这些人打，最后一个病人着泪离开诊室的时候，是三四十二分。他摘下镜睛，看着墙上的挂钟，门外冯秘书踩着跟鞋朝大门走去，显然人已经到了，准，左林林就是为这个人跟他分的手。

“艺术品理，画过版画。”

他压不想给这什么准咨询，酗酒、失眠、魂不守舍，活该他有问题！他正努力控制情绪，冯秘书敲门：“方医生，先生到了。”

准明显吓了一，受惊般后退一步，就是这一步，让方炽笃定了他有问题。

“什么呢？”

笃笃笃，冯秘书又敲门了：“方医生，我请林先生去？”

方炽把视线从便签上抬起，扫过明亮得有些神经质的白墙，和墙上“改变世界，从改变自己开始”的标语，用他惯有的评判神态，缓缓看向门：“请。”

门打开，冯秘书的蓝裙一闪，让来一个西装笔的男人。他个并不，比方炽甚至矮半，短发梳得很漂亮，有些致的觉，西装是级货，腰线收得很风，对，风，方炽想的就是这个词，领带是仕纪念款，看来收不菲。

“你好。”方炽笑了，这是他的职业病，和来访者建立关系：“先生，请坐。”

“十个经纬度以内的艺术品和设计产品我有定价权。”

冯秘书想说什么，一个低沉温和的嗓音打断她：“冯小没关系，约好的四，我等。”

“你大学是学艺术的？”

诊室中间有两张摆成斜对角的黑椅，他从办公桌后绕去，走到第三步时注意到准的表情——他盯着即将关上的门，用一近乎惊恐的神。

“先生？”方炽试探。

“先生，请坐。”方炽拿着笔和本率先坐下，变得兴趣盎然起来，他可怜地看着准，看他勉坐下，把复古款包斜搭在椅上：“是第一次接受心理咨询吗？”

说到工作和学习经历，准似乎放松了，因为那是他成

“好。”准答得很温和，轻轻把目光投向方炽，短暂接后迅速移开了。

“我艺术品投资的。”

“你好。”准先问候，没什么表情，他有张令人印象刻的脸，女人一样的大睛，嘴窄小，下颌贴着衬衫领，全有一绷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