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朝段岭说：“总之，我不要，你也别要，我房，我和你说话。”

“仁义礼智信。”一个厚重的声音说，“这五个字，该当是会写的。”

“尔等来日都是国之栋梁，嗯，不错。”

孩童们行过礼，耶律大石又随意问了些话，便转与先生去。段岭偷瞥那“大王”，见他满脸络腮胡，孔武有力，脾气却很好。不片刻，孩童们纷纷议论起来，一时人声鼎沸，几近掀翻了屋，不多时突然又鸦雀无声，原来是先生现了。

“我不是狗，我不拿辽人的赏赐。”都说，“你去罢。”

来者正是辽国北面官中的北大王院夷离堇，名唤耶律大石，辽帝改“夷离堇”为“大王”一职，掌契丹五院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日心血来，先是到辟雍馆内走了一遭，下午又来名堂，以勉励上京众学读书人。

都了房间，段岭便扒在窗外，问：“为什么？”

段岭：“都！”

耶律大石巡过一，又将孩童们挨个叫来，预备分赏赐，名堂内三个班的学生纷纷来，在走廊里排队，等着先生唱名。段岭东张西望，却不见都。

郎俊侠也没怎么教过段岭行礼，早上所学正好用上。段岭便双手举过，正儿八经一躬。

“先看看蒙馆。”那声音说，继而不理会先生，径直从后门走了来。

段岭天人战了一番，既想要“大王”的赏赐，虽然他不懂这赏赐意味着什么，却又源自本，隐隐觉得

“为什么不来？”段岭问。

“没……没有，他、他说他、不、不想来。”那少年竟是个结，众孩童听他说话，两个班的人便一同哄笑。先生不悦回看时，队伍里又静了。

段岭趁着先生转开，离开了队伍，快步沿着走廊跑去，去找都。

都正在院里坐着，桌上放着段岭给他的梅糕，段岭远远地看了一，见都背对自己，小心地把糕上的灰尘净，打开外油纸布，折好，收怀里，张嘴正要吃。

都冷不防被吓了一，险些被那糕噎着，段岭忙上前给他拍背，顺了下去后都方狼狈不堪地去找喝。

“大王来了。”段岭说，“发东西，白给的，你不去吗？”

“是。”先生答，“都教过了，大人这边请。”

“放下笔，列队到前院去。”先生吩咐，“个矮的站在前，来，先排队，跟着我走。”

蘸了墨，写了几个字，便听蒙馆外响起说话声。

一名四十来岁，大壮的中年人走蒙馆，先生始料不及，忙朝孩童们：“北院大王来看你们了，快快起来行礼。”

“上午读书，下午写字。”先生的声音。

那少年摇，指指东厢，摊手，示意无计可施，段岭问：“他生病了吗？”

孩童参差不齐，放下笔，爬起，朝着北院大王行礼，有的鞠躬，有的作揖，有的把右手握拳放在左前欠，还有的下跪，单膝跪地，双膝跪，行礼方式循着各族礼节，当真千奇百怪。那中年男人一见之下，登时哈哈大笑，朝众人。

隔队里，今日与都摔角那少年排在队伍末尾，见段岭张望，猜到他心中所想，便朝段岭说：“不来。”

“不错，不错。”耶律大石走过段岭边，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