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说轻也轻，可前后排的同学依然能听得清楚，也不知是谁顿时就噗地一声，江瑜无语：“周涵涵同学，麻烦可以修改一下你的用词吗？”

厕所里大的黑影兀自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发了愉悦的笑声，似乎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笑够了，他才站回之前站的地方，提起两个桶，打翻的桶了一地，人影踩着，听鞋底和奏有节奏的协奏曲——啪嗒啪嗒，然后他将桶往堆放杂的隔间一扔，又洗了洗手，慢条斯理地迎着光也走了去。

“都是你。”陆正对着周涵涵皱了下鼻，慢条斯理晃到后面去了。

“好歹你初中也是三分小王。”周涵涵撑着脸，用笔在江瑜盖在脸上的教科书封面上画了只猪，“就算到了中，威名也还是在的。”

周涵涵捋了一下发，一脸正经地盯着黑板，轻轻动了动嘴，“死鬼，还知回来呀。”

“噗哈哈哈哈——”前排的人终于忍不住大笑声，还拍了下桌。

江瑜原地蹦了几下，阵阵发麻，不过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答，一瘸一拐地跑了。

他摸到门边，笑着说：“那你……慢慢站，我先走了，谢谢啊。”

江瑜眯着，仔细辨别对方的面容，奈何实在看不清楚，只能从廓看对方量大，之前拉住自己那一下还有劲，而且……声音也好听，很温和。

“不用不用不用！咳咳咳……”江瑜摸着墙往后退，拨浪鼓似的摇，“我，我自己可以，现在好多了，你看。”

“罚站。”对方声音里带了笑意，“我扶你去吧？”

突然冒一个人影，对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有发凉，江瑜心加速，就快从嗓儿里来了，对方却开：“你没事吧？”

……

“……谢谢啊。”江瑜想，自己看不清对方，对方也肯定看不清自己。于是着嗓，发着鼻音轻轻地说：“那个，我就是脚麻了……你在这儿嘛呢？”

他的同桌是个剪着利落短发，瓜脸大睛的女生，刘海用粉的笔帽别着，见他回来翻了个白，轻声：“还知回来呀。”

江瑜回去的时候第四节课已经开始好一会了，他弓着背，偷偷摸摸从后门溜回自己的位置上。好在他就坐倒数第二排，倒是很方便。

周涵涵笑得一脸无辜，手里转着笔，待老师重新开始讲课，她竖起书挡住自己的嘴型说：“你上哪儿去了？上课之前老杨在找你。”

“关我事。”江瑜皱了皱眉，将脸转到了另一边，拿书盖在脸上，声音闷闷地说：“校篮球队没人了吗？还需要找我？”

江瑜：“……”

“啊？找我什么？”江瑜还在火辣辣地疼，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对方将江瑜扶稳了，收回了手。江瑜摸了一下自己腰上的衣服，有的，大概是对方手有些，所以才那么凉。

“……”江瑜在教科书里闭上，懒得回答，

“陆正！你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讲台上的老师直接投掷了半截粉笔，准而又准地砸中了陆正的额，陆正一脸菜，拿着书站了起来。

“那我哪儿知，陆正猜可能是下周篮球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