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知的和不知的地方，都会有人想害你。也许他们今日不想，明日就想了……如今你的父兄不再是你阿爹阿哥，他们是天，是太，是亲王，再加上那些功臣，他们会在一起争权夺利，而你，可能会是他们的砝码，也可能被当作威胁或者绊脚石。”

“阿谷，你什么都好，喝酒，作诗，听歌，赏……就是不要救我。”他闭目，仿佛自己在这些事，“还有，无论如何，离东方玄远一。”

“我明白了……我不来就是，殿下别生气。”

“不过二哥跟我说，你远在雍州，实在危险，他鞭长莫及，如今在神京，倒可以伺机救你。”

东方素来时元修如正设案弹琴，人言太驾到那人也无停手之意，东方素不以为意，便直接坐在一旁静听。一曲，元修如弹得并不妙，甚至多有停断之。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明白？当朝亲王与前朝余孽不什么瓜葛，都会成为别人的把柄，到时候你我谁都无法保全，听明白了吗？”元修浮严厉起来。

东方皇后生前极鸢尾，往年每到期，柔慈殿中蔚蓝紫，状如群蝶翻飞，仿如庄生幻梦。东方式常挑这时回京述职，元证观便会邀他一同到柔慈殿设酒赏，以示恩赏，这是他们兄妹难得的会面，也是东方皇后一年中不多的几次见到皇帝的机会。每当鸢尾家宴，元修如鼓琴赋诗，东方素笛相和，一家天之乐，受享不尽。

“你放心，你大哥能让我从雍州活着回到神京，说明我还有用。”元修浮还是决定继续安他，“不然就为了我阿哥受那一委屈，还要明堂正审不成。”

“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明枪暗箭？谁要害我？”东方谷害怕起来。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元修浮转过背对着他，“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我如今护不了你，也不想连累你。”

活着若没用，或者死了才是有用的，那我就算冤枉也必须的死。”

“我以为你不会弹这样的曲。”

“可是我也不知父皇觉得殿下是否有用。”

“你不会连累我的。”

元修浮哭笑不得，东方玄真有如此好心，他见到的也不会是对他恨之骨的东方素。

一场丧，柔慈殿中鸢尾尽数废毁，草木荒芜，更添森，东方式追念妹妹，寻得鸢尾，命人重新栽。东方素回京时又是鸢尾期，他卸了戎装便到柔慈殿看望元修如。柔慈殿中恢复了东方皇后生时陈设，再加上植鸢尾撤了法事斋坛，便与当年毫无二致，后神京满目疮痍，独此一如遗世独立，风景不殊。

元修如事法虔诚，

第8章08东方素

“别说了，这不怪你，是我没料到东方玄……”

“那便好。我会再打听的。”东方谷极信元修浮的话，从不纠对错，哪怕是哄他，“自从城以后，我日夜悬心殿下，不在殿下边，我什么都不好……收到殿下的信，我兴的不行，可又没什么办法，就与二哥商量，谁知他……”

“阿谷，你如今也是皇族，要知，天之家最是尊贵，也最是危险，最是无情。手上若不沾别人的血，别人也要来沾你的血，我阿哥就是例。”元修浮说到这儿心里泛起苦楚，“我知这些事你不来，但你也要学会躲过那些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