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旁门边，总站着那个死小孩，他的笑容淡去，面无表情地，就看着穆恬在一直哭下去。

死小孩又伸脏兮兮的小手，给小穆恬递块糖。小穆恬以为他是真觉得自己错了，就伸手接过来了，掏糖吃了，然后接着哭。

死小孩立刻惊慌失措了，“你别哭，你别哭，哎哎，你别哭嘛，你借我抄，我下次给你糖果行不行？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超过你的分！我要是超过了，就天打雷劈行不行？”他一见小穆恬还在掉泪，不由更慌了，“什么啊，电视就骗人，不是说发誓了之后女孩就相信自己了吗？怎么还在哭啊？”

让那个后来，开始说喜他的赵明泽，放下戒心。

穆恬开始有了一个自己想亲近的同学，老师，可是在他们一个一个都消失之后，穆恬变得再也不亲近别人。

小穆恬年幼的心里，总是经常一片草泥呼啸而过。

第二天，小穆恬又因为拉肚不能上学了。

但是——小穆恬只要成绩一，就和死小孩一起被罚站岗，因为他们的卷雷同，显然是在抄！

尼玛这总不会看雷同了吧？尼玛你还能抄成个一百分么？

小穆恬总是抱着这些东西，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着，仿佛要哭到天荒地老。

只有死小孩一个人可以亲近，摸。

让那个赵起不察觉，自己已然知了那份仇恨。

后来，也许是死小孩心存愧疚，他欺负穆恬的事，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嬉笑脸的表情也少了些，整天总是意味长地盯着穆恬，上课也盯着，下课也盯着，偶尔还咧嘴，让人骨悚然的笑。

不过之后，死小孩虽然还在抄他的卷，但真的没有超过他的分。

这死小孩这句话说得兴兴，丝毫没看来有什么歉意。

——所以这塑造了小穆恬以后科科满分的好成绩。

死小孩只要一考试，就对他说：“卷借我抄，不借我抄，我就揍你！”说着还亮亮拳。

尼玛一次也就罢了，还再三再四的欺负我，欺骗我，我还总是上当，尼玛！

穆恬那个时候，尚不明白这句话的义。但当罗坤告诉他，他父母死的原因之后，他就明白了。那个他本来还恩的，提供他，提供他住，提供他学习机会的恩人赵起，原来是他的仇人。那是撕心裂肺的痛，但无论多痛，都还要笑，无论有多少泪，都要吞到肚里去。

小穆恬被威慑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卷。死小孩知自己是在抄，所以他不全抄，半抄不抄的，有时候比小穆恬的分还！

可是后来，死小孩抄过之后，就撕碎了它们，任何穆恬能拥有的玩，到了死小孩手里，都变成了碎片。

小穆恬不乐意了，一扁嘴，“下次不借你了。”

死小孩总是在他哭过之后，细细掉他的泪，“哭什么，太难看了，人要学着尽量地去笑，无论遭遇多痛苦的事。”

歉意，就接过来吃了。

结果第二天，穆恬因为闹肚上不了学。那个漂亮的小孩就凑过来，对他笑嘻嘻地说：“那个糖果是我从粪坑里捡回来的，我看你吃得兴的，就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