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成定局，方源没辙了，只好恹恹无力地趴回桌上，但一双睛却始终盯着黄因，直到黄因喝完，把被挤扁的盒丢教室门的垃圾桶。

他把书包屉，着众人火辣辣的探究目光，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一位名叫黄因的男生，晃悠到顾盼原本坐着的桌面那边，拿起方源带给顾盼的。

他企图自欺欺人，装作没听见、没发生过。

看闹的人群觉得没意思，渐渐散去。

他笑呵呵地，戳了去，嘴里故意发嚣张的“哧溜”一声。

但这桩讯息对他而言，犹如天降霹雳。

黄因走回来，一掌推在方

方源倔，那几天光顾着伸手去抢，却不肯偷拿。

黄因这人手捷，已然闪退好几步远。

“猜猜，里面是什么？”

一直以来，方源都有个不大不小的困惑：顾盼明明为人不错，却不知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一些人，导致人缘不太好，所以如今被人落井下石也就不奇怪。

“哦，你说那题啊，反正我看到题目就弃疗了，而且我估计找遍全年级也没人得来。明天就要作业，你自个加油啰！如果解来了，不要忘记你老哥我哦~”

说句实在话，礼盒上面那个用缎带打成的蝴蝶结，工有待商榷，都快给折腾断了。

她说得极尽委婉之能事，因为班里所有人都清楚，失踪的顾盼，和方源不仅是同桌关系，更是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甚至常常被人戏称为连婴儿。

有些好事者纷纷发嘘声，他们本来想看场好戏，比如目睹方源失态或者倒、痛哭什么的，结果却什么也没看到。

方源着急了，伸手去够，但是没够着，反而被顾盼的椅绊了一下，差没从椅上栽到地下。

升旗仪式结束后，方源脑地回到座位上，冬天的风冷得彻骨，他觉得浑都在发抖。

此刻方源的脑袋里，还在嗡嗡直响，他把双手撑在桌上，这才勉让自己的上半不至于因为眩而摇晃。

方源张开了嘴，眨眨睛，却不知说些什么，思维一片空白，就像脑袋里突然被人泼去一桶白油漆。

那同学对方源挤挤睛，拍了拍方源的肩膀以示安，走掉了。

所幸心怀善意的同学也很多，把想要找事的人给推搡开了。

方源伸手，在同桌顾盼的屉里捞了一把，捞一个用缎带包装起来的礼盒。

在别人看来，他的模样很平静，只是瞳孔放大了一阵而已。

今天是方源的生日，然而顾盼上周就把给方源的生日礼买好啦！

顾盼上周还连续几天拿着这礼盒在方源前画圈圈，像逗猫逗狗一样地招惹他玩，却偏偏不肯提前给他。

方源想都没想就答：“他就算变成了鬼，应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上周末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最后一题我不会，本来今天还想和他探讨探讨。如果他变成鬼以后，还能告诉我那题怎么解，岂不是很好？”

正所谓看闹不嫌事大，没多久，一位多事的同学走过来，用指节叩叩方源的课桌：“喂，你还敢坐在这，不怕被鬼上？”

然而这虚妄的幻想维持不了多久，他终究要回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