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瞻秋和酒久寻的位置视野极佳，能看清台上人的表演，也能听清台上人嘴里说的话。

薛安瓜嗑完的时候，戏也散场了，人群吵吵嚷嚷着离开了。

丹砂一旁，“这场戏是庙会压轴的曲目。”

“苏公，庄主叫我在这里摆摊，”丹砂拉着张脸，气却是恭敬的，“看看能不能钓上一两个别有用心的人。”

“噗……”苏瞻洛差笑了声，“这戏沙影的可真够隐蔽的。”

苏瞻洛摸了摸鼻，“薛安，你该放开我的手了吧？”

“你瓜嗑得不是好？”苏瞻洛忍不住讽。

叶之类，却被薛安一把握住。

“苏公。”苏瞻洛这才注意到摊儿后还有个人，应该是店主，但她的气息尽数隐在了周围嘈杂的环境中。

“我瞧啊，这少门主就是咎由自取的！九歌门里呆呆不好么，非得来瞎转！”

“哎，这演得忒差劲了，”薛安在另一边嗑着不知哪来的瓜，“演我的那个人长得一副小白脸，看着真倒胃。”

苏瞻洛横他一，被他一拦，分明半也没碰到。

碧蝶刚要抬脚追上，又顿了顿脚步，不轻不重地瞥了一丹砂。

“这戏本谁写的，”薛安吐了一地瓜壳，“照本宣科，一新意也没。”

正在这时，碧蝶从戏台前的人里挤来，朝着薛安二人跑来，“主人，苏小姑娘和酒久叫二位过去看戏，说寻到了一个好位置。”

“那可不一定，毕竟亲生爹娘，得好像有绝了。”

耳旁划过人群愈行愈远的争论声，苏瞻洛起，却看一旁

突然，戏台那爆发一阵猛烈的掌声，台上的大汉放下舞狮的东西，鞠了个躬下了场，便有杂役收拾场地，又往台上搬了好些家伙，没几下便搭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场景，最后一个杂役往边上搬了一块牌，牌上写着“八歌门”三个字。

“那是为了方便找来过这摊的人下的。”丹砂解释。

这戏是以九歌门背景的，九歌门在蜀中势力极大，由此引了不少人。然而这戏开场没演了多久，苏瞻洛的眉便拧了起来。

苏瞻洛顿了顿，试探，“丹砂？”

薛安笑眯眯，“这东西上有不净的东西，我帮你。”

丹砂是晏亭的贴丫，约莫二十岁的样，长得也算清秀可人，却总是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了她银票一样。

这场戏，竟演的是夏桑，也就是温柳的遭遇。也不知哪来的人，知如此详尽，从一气之下离开九歌门，到被折辱，再到被薛安无意救下。演员咿咿呀呀唱得拼命，底下人连连叫好。苏瞻洛转，苏瞻秋看得珠不带转的，碧蝶垂下思考着什么，酒久眉拧成了川字。

此时距离晏亭发信也过了有阵，加上先前长安城与拂云医庄的动静，好事之徒倒也差不多该浑摸鱼摸蜀中了。

“有本事啊。”薛安睛眯了眯，勾起角，“我倒要看看演得是哪戏。”说罢便不由分说拽着苏瞻洛往戏台去了。

丹砂是三年前晏亭接手一剑山庄的时候凭空现的，当是一直跟着晏亭事的，平日里神鬼没，苏瞻洛见她没几次，印象不，这会儿才发现丹砂功夫不浅，竟叫他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