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扫了客厅一圈，最后落在希瑞尔脸上。这位阁下与哈曼大师的面廓有些像，但因为神气质的不一样，看上去仿佛没一些相似。老哈曼穿着燕尾服正装，直着腰板，即使长得略矮，看上去依然宇轩昂。那是常年在位养来的尊贵与威严，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血腥气，这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

“你的格……像你父亲。”很长时间之后，老人低低得说。

“银月公爵？”老哈曼低低说，扯起脸孔笑了笑，把手杖换了一只手，也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略显嘶哑，“帕特里克·哈曼。”

真的说了太多的话。那些话他一直压在心底，连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他真的很兴还有哈曼大师这样的人活在这世上，至少叫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看到这位老人，他才慢慢明白他对待布莱兹有多残酷。不是后悔，而是懂得了珍惜，如果这要以命作为代价的话，他宁可放弃这样的探寻，哪怕为了谜底真的走投无路铤而走险，牺牲的也只是他，而不是这些为了他以命作抵的人们。

他不怨他们。即使他们叫他背上了终都难以谅怀自己的罪孽。为那谜底死去的人越多，他越是痛苦。可痛苦着，也不得不追寻到最后。

老人还在抹泪，边角纹着紫罗兰案的白手帕已经得不成样，老哈曼无奈得伸手自己的手帕，给哥哥递过去。

旅馆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太好，似乎方才确实听到外间有动静？只是房内的两人都沉浸在沉的哀伤与怀念中，并未刻意去注意。

希瑞尔看老哈曼落座，才缓缓坐下。这尊重是基于对年长者的尊敬，更何况，还有哈曼大师这一层关系在。他是母亲最尊敬的老师，也算的上是他的长辈了。

“有三

“来。”希瑞尔说。

希瑞尔从上衣袋里取手帕，递给他。他以前从来不知，落泪的声音也会这样重逾千斤。

他的视线没有转移，下却是微微一侧，两个西装大汉互相对视一，很顺从得了门，希瑞尔看向灰鹞，灰鹞也跟着去，顺手带上门。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忽然被打破。房间里响起重重的敲门声。

“艾丽卡啊……”老人哽咽得几乎从咙底发的喟叹。

某保镖打开门，把脑袋探来：“老板，有访客。”

黑握手并换名字，表达友善的意思。

“艾丽卡总是无忧无虑，不是她不知忧愁，而是她不曾叫忧愁污染自己的心……她看所有的事都喜看好的方面，就像一朵，即使被大雨打痛，也能上沐浴着光微笑，”老人终于抬起来，“温柔得像天使一样……你的外祖父将她护得那么，你的父亲珍视她如同看自己的珠……可再好的事都抵不过宿命。”

希瑞尔略微一想就知来的是谁，他站了起来。果然，门被打开，灰鹞先闪来，接着是两个黑西装的魁梧大汉，一人把持着门的一端，一个矮小但十分威严的老拄着手杖慢慢踱来。

“希瑞尔·莱欧克·艾尔玛西亚。”希瑞尔伸手。

帕特里克·哈曼走到希瑞尔对面，低看了自己的哥哥，又把视线收回来。

哈曼大师抓住胡抹了几下，埋得更了。

“是谁？”希瑞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