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往手里呵着气，鼻：“你借了多少呀？”

严柯一愣，这才想起陆文芳没有医保。他突然又想起初诊那天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肯去拍他认为“很便宜”的CT，不禁到羞愧懊恼，非常后悔当初说那样的话。

“谢谢你！严医生！”他泣不成声，连连磕，“谢谢你救我！”

“一万多……”

孙这才认他来，哽咽：“严医生……”

严柯安：“年纪大了难免生病，每个人都会有这个过程。”

孙摇摇，噎：“不是……我知人总有一死，但是……我她……太可怜了……”

严柯听了，心里很难受，遂问：“你们欠了多少？”

他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副刚放学的模样，却蹲在坛边上哭得满脸通红。严柯见他衣服鞋都脏兮兮的,突然想起这孩跟他说过自己是跟相依为命，爸妈都不他的。现在住院了，家里自然没人洗衣饭。一念至此，严柯不禁有些同情。

孙不肯抬，仍旧低声啜泣着。严柯叹了气：“你的情况不好？”

理完这件事，严柯来到停车场。今天风大，小鹿被冻得鼻尖都发红了。严柯有些心疼，加快脚步跑过去。

“不是的……”孙仿佛想到什么，的泪又汹涌而，“是我爸……我爸他说，反正都看不好了，嘛还要浪费钱……”

严柯把他扶起来，：“别急，这钱我先借给你，让老太太药先用着。你再劝劝你爸。”

孙惊呆了：“真的吗？你愿意借钱给我？”他慌忙去翻书包，“我、我写个借条给你……”

“两万。他们欠费就欠了一万五，多来的五千估计也用不了几天。”严柯言下之意还有些愧疚，“我支付宝上只绑了两张卡，转账限额都只有一万，上又没带现金没带卡……”

。

“对不起对不起，来的时候有事耽搁了。”他赶发动车，打开空调，然后把刚才的事说给他听。

“这个不急，咱们先去费吧，不然真要断药了。”严柯想带他去费，只听扑通一声，孙突然跪到了地上。

没想到收费窗的同事吃饭去了。严柯想起小鹿还在等他，不愿再浪费时间，遂匆匆把钱先转给孙，让他明天一早来。

严柯吓了一，连忙把他拉起来。孙千恩万谢，这才跟着他去费。

“喂，你怎么啦？嘛在这里哭？”他走过去，拍拍孙的肩膀。

凌鹿大惊：“你居然一借就借这么多？那……借条打了吗？”

“毕竟是瘤，没办法的。”

孙泣着，继续说：“刚才床医生来找我，说我们的住院账已经欠费很多天，再不钱的话药房就发不药了……可是我爸不肯拿钱……还不知这回事，她如果知了一定不肯治了，她老是说要攒钱给我念大学……”

严柯忍不住看了一，觉得有熟。再看看，这不是陆文芳的孙吗？

严柯把陆文芳孙写的借条给他看，字写得很工整，落款名字叫“梁嘉学”。凌鹿仔细研究了一番，叹：“我还是有担心，虽然这个孙很孝顺，但毕竟还是小孩，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万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