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疗伤总得一个多时辰，回来林烨早已睡下了。他刻意疏远，不论是住帐篷还是宿驿站，都改睡通铺，恐怕是误会了晴姑娘与自己的关系。

王六既清楚镖心意，又参与过二人的争执与亲昵，心中所思所想自与其余人不同。观察几日，瞧小公委实不对劲，镖不闻不问，更显蹊跷不妥。一日午后用过饭，实在憋之不住，趁大家歇脚的空当，鬼鬼祟祟把常臻拉到一边，旁敲侧击询问。

岔打的

林烨抬，瞧见是他，浅浅一笑，低继续看。

即便这样，仍觉不够，此时好容易独，一颗心变作盛夏里的糖人儿，若不隐藏起来，时时刻刻都要成一滩甜。

躺床上边少个人，连心里都跟着空落落的，难以眠。时而起去寻着人，站在一旁看一会儿，或者趁大伙都睡得香，无人注意，凑到跟前偷偷亲亲，再悄声离去。

林烨歪过，转转珠想了想：“好像吃过……”肚却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挠挠，嘿嘿咧嘴乐，“又好像没吃过。”

偶有不知情者问起，他便神神秘秘挤睛，再指指常臻，意思就是，不可打扰别人男女。问的人一笑了然，也不再追问起疑，反而觉得他懂事明理。

搂些，低声：“可是又没吃东西？嗯？”伸手将挡住视线的发拢到耳后，手底下极尽温柔，珍惜疼。

常臻底满是笑意，把书拿走，不叫再看。怀里摸纸包，豆糕往他嘴里喂：“昨个早上没吃，中午咽了半块馒夹咸菜，晚上就喝碗汤，然后一直到现在，米不，你是要辟谷养生，还是学释迦尼参禅悟？”

常臻打量他的侧脸，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总觉得下又尖了不少，脸颊也不甚圆。忍不住伸手了，见他没反对，又碰碰柔耳垂。

常臻并非没有留意，只是不愿再旧事重提，揭他伤疤，索只跟他说笑，不再刻意安。

前阵连蒙带猜，觉得王六大概知晓了自己的情意，因而听他问起，也不再隐瞒糊。只低叹一声，叫王六千万莫当面问他，只当没瞧见。自己背着手四下寻找，见林烨正盘坐在不远的山亭里，咬着手指尖，看书看得神。

林烨嫌他喂太快，得满嘴都是，鼻里哼哼抗议，抓下来自己拿手里。嘴里混：“这叫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吃完一块，又拿一块，一一慢慢咬。

常臻一嗤：“胡扯八。”伸手拈去他边糕渣，“边看边皱眉，欣然在何？”

自己上。

与之相较，林烨却渐渐安静沉默，策退在后。睛时有时无扫着官两侧的山谷亭阁，一言不发。偶尔听常臻扭过来讲风景典故，才淡淡笑笑，应和几句。队伍停下用饭歇脚，也不再与众人讲故事说笑话，而是自己躲在一旁，翻看带来的几本书册。晚上睡觉亦不喊冷撒，自个儿缩成一团，不往常臻跟前凑。

林烨微怔，没想到他睛这么尖。没回话，又吃了几，才：“这豆糕跟老程的大不一样，回得叫他学学，不然等回了府，得好生惦念。”

几步掠过去，走到他旁，挨着坐下，揽住肩膀。发尖温的淡香似有似无飘鼻里，闻得他浑舒坦，如沐风。